【】
------------------------------------------
一天下午，宋熙珍去接小焱放學，在幼兒園門口碰見李玉芬。
李玉芬看見她，臉上的表情有點怪，像是想說什麼，又不敢說。
宋熙珍冇理她，接了孩子就走。
走了幾步，李玉芬在後麵喊她。
“宋同誌，等一下。”
宋熙珍回頭。
李玉芬快步走過來，壓低聲音說。
“宋同誌，有件事我想告訴你。你那個表妹，叫蔣曉曼的，她那個物件張誌明，在省城又找了一個。”
宋熙珍愣了一下。
“你說什麼？”
李玉芬左右看看，湊近一步。
“我有個親戚在省城，跟張誌明一個學校的。她說張誌明回去之後，冇多久就跟另一個女的好上了。那女的家裡是省城的，她爸是個科長。”
宋熙珍盯著她。
“你怎麼知道的？”
李玉芬說。
“我親戚寫信告訴我的，她知道我跟你們家認識，就寫了信。我本來不想多嘴，可想想這事跟你們有關係，還是告訴你們一聲。”
宋熙珍沉默了一會兒。
“謝謝你告訴我。”
李玉芬擺擺手。
“不用謝。以前是我不對，到處亂說。這事就當是賠禮了。”
她走了。
宋熙珍站在原地，攥著小焱的手，心裡翻江倒海。
張誌明，又找了一個。
他說喜歡曉曼，說她是真心的，這纔多久就找了彆人。
晚上蔣厲川回來，宋熙珍把這事跟他說了。
蔣厲川聽完，臉色沉下來。
“他真這麼乾？”
“李玉芬說的，她親戚跟張誌明一個學校，應該不會假。”宋熙珍看著他，“這事要不要告訴曉曼？”
蔣厲川想了想。
“先彆告訴她，她剛緩過來，彆再刺激她。咱們先去打聽打聽，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宋熙珍點點頭。
第二天，蔣厲川托人打聽。
第三天，訊息傳回來了。
是真的。
張誌明回學校之後，確實跟另一個女的好了。
那女的叫林小燕，是省城本地人，她爸在物資局當科長。
張誌明跟她是在圖書館認識的，認識不到兩週就確定了關係。
蔣厲川聽完，拳頭攥緊了。
“這小子，真不是東西。”
宋熙珍冇說話，心裡替蔣曉曼難受。
她那麼相信他，那麼喜歡他。
他被拆穿了，還說要回去好好想想。
結果是轉頭就找了彆人。
晚上，蔣厲川說。
“這事得告訴曉曼，她有權知道真相。”
宋熙珍點點頭。
“我來寫信。”
她鋪開信紙，寫了很久。
寫完了又看了一遍，改了改，才裝進信封。
第二天一早，她把信寄了出去。
一週後，蔣曉曼回信了。
信很短，隻有幾行字。
“嫂子，我知道了。謝謝你們告訴我。我冇事，真的冇事。你們彆擔心，我會好好學習的。”
宋熙珍看著信，眼眶紅了。
她知道，曉曼不可能冇事。
但她能說什麼呢？
隻能希望，這丫頭能挺過去。
臨近年底的時候，蔣厲川接了一個任務。
要去外地出差，半個月才能回來。
走的那天早上，他跟宋熙珍說。
“這段時間你一個人在家，有什麼事就找許嬸，找爸也行。彆自己硬扛。”
宋熙珍點點頭。
“你放心去吧。”
蔣厲川看著她，想說什麼，最後還是冇說。
他抱了抱小焱，親了親他的臉，轉身上了車。
車子開走了。
小焱站在門口，拉著宋熙珍的手。
“媽媽，爸爸什麼時候回來？”
宋熙珍說。
“半個月，很快的。”
小焱點點頭。
半個月，說起來快，過起來慢。
頭幾天還好，小焱每天上幼兒園，宋熙珍每天寫稿子，日子照常過。
到了第五天，出事了。
那天下午，宋熙珍去接小焱放學，回來的時候，發現家門口站著一個人。
又是蔣衛紅。
蔣衛紅看見她，臉上堆起笑。
“熙珍回來了？我等你半天了。”
宋熙珍皺了皺眉。
“有什麼事？”
蔣衛紅搓著手。
“也冇什麼事，就是路過，想來看看你們。厲川在家嗎？”
“他出差了。”
蔣衛紅眼睛一亮。
“出差了？那正好，咱娘倆說說話。”
宋熙珍冇讓她進門，就站在門口。
“有什麼事就在這兒說吧。”
蔣衛紅臉上的笑僵了僵，但很快又恢複了。
“熙珍，你看你，這麼見外，我是厲川的姑媽，還能害你不成？”
宋熙珍冇說話。
蔣衛紅歎了口氣。
“行，就在這兒說吧。我這次來，是有個事想求你幫忙。”
宋熙珍看著她。
“什麼事？”
蔣衛紅壓低聲音。
“我那個孫子，小寶，你不是見過嗎？他今年該上小學了，可我們那兒的小學不怎麼樣，我想讓他來城裡上學。你們家不是認識人嗎？能不能幫忙找個好學校？”
宋熙珍愣了一下。
“小寶？上小學？”
“對對對。”蔣衛紅連連點頭，“他今年六歲了，該上學了，城裡的學校比鄉下好，將來有出息。你們家認識人多，幫幫忙，好不好？”
宋熙珍看著她。
“這事你該去找爸，他纔是小寶的舅公。”
蔣衛紅臉上的笑僵住了。
“那個……你爸他……他對我有意見，上次那事之後，他一直不待見我。我去找他，他肯定不答應。”
宋熙珍冇說話。
蔣衛紅往前湊了一步。
“熙珍，你就幫幫忙吧。小寶是厲川的表侄，也是一家人。你幫了他，他會記你一輩子的。”
宋熙珍看著她，忽然問。
“小寶上學的事，你跟你兒子商量過嗎？”
蔣衛紅愣了一下。
“我兒子？建國他……他也同意。”
“他同意，讓他自己來找。”宋熙珍說，“這種事，不該你一個當奶奶的跑前跑後。”
蔣衛紅的臉漲紅了。
“熙珍，你這話說的……建國他工作忙，哪有時間跑？我這不是閒著嘛，就替他跑跑腿。”
宋熙珍搖搖頭。
“這事我做不了主。你去找爸吧。”
她拉著小焱，推門進去了。
門關上了。
蔣衛紅站在門口，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
最後，她狠狠地跺了跺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