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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熙珍繼續說。
“厲川，我不是小心眼。但這種事，換了哪個女人能不在意？她坐在後座，跟你聊了一路，最後還留那麼一句話。你讓我怎麼想？”
蔣厲川看著她，過了好一會兒，纔開口。
“熙珍，對不起。我當時冇想那麼多。”
宋熙珍搖搖頭。
“不是你的錯。是那個女的冇分寸。”
蔣厲川定定的望著宋熙珍，突然嘴角一咧。
宋熙珍氣急：“你還笑？”
蔣厲川勾了勾唇：“吃醋了？”
“我……”宋熙珍卡殼，不吱聲了。
她以為自己隻是不高興女人的做法，冇想到這竟是吃醋？
她的臉瞬間有點紅。
在心裡暗暗腹誹，她兩輩子加起來都不知道活了多久的人了，竟然還會像個小姑娘一樣吃醋？
蔣厲川看見媳婦吃醋的模樣倒是很高興。
熙珍因為身體的原因在他麵前總是一副理智又懂事的樣子。
可他最喜歡她的，是她靈動的模樣。
蔣厲川在她旁邊坐下，握住她的手，笑眯眯的開口。
“以後，不管誰搭車，我都讓她坐後麵，不跟她說話。”
宋熙珍看著他，終於忍不住噗呲一下笑了。
“你也不用這樣。我就是……”
“我知道。”蔣厲川打斷她，神情變的嚴肅起來：“你是在乎我。換了是我，有男的跟你說那種話，我也在意。”
宋熙珍靠在他肩上。
兩個人就這麼坐著，誰也冇說話。
窗外傳來幾聲狗叫，遠處的路燈昏黃。
過了好一會兒，宋熙珍開口。
“厲川，我這幾天一直在想一件事。”
“什麼事？”
“我是不是太小心眼了？”
蔣厲川搖搖頭。
“不是。你是太在乎我了。”
宋熙珍抬起頭，看著他。
“你真的不怪我？”
“怪你什麼？”蔣厲川看著她，“怪你因為一個陌生女人的一句話生氣？那是你在乎我。換了是我，我也會生氣。”
宋熙珍嘴角憋不住笑意。
“厲川……”
蔣厲川伸手，把她攬進懷裡。
“熙珍，我們是夫妻。有什麼事，說出來就好。彆一個人憋著，憋壞了怎麼辦？”
宋熙珍點點頭，靠在他懷裡。
第二天，宋熙珍的氣消了。
她又恢複了以前的樣子，每天寫稿子，陪小焱玩，跟許嬸聊天。
蔣厲川下班回來，她會在門口等他。
小焱看見爸爸，會撲過去抱住他的腿。
一家人的生活又回到了正軌。
一週後，宋雨珍來了。
她帶了一個訊息。
程昱的奶奶，去世了。
宋熙珍愣了一下。
“什麼時候的事？”
“前天。”宋雨珍眼眶紅紅的，“程昱昨天給我打的電話，說奶奶走得很突然，早上還好好的，中午就不行了。”
宋熙珍握住她的手。
“你打算怎麼辦？”
“我想去看看。”宋雨珍說，“雖然奶奶不太喜歡我，但她是程昱的奶奶，我得去送送她。”
宋熙珍點點頭。
“應該的。我陪你去。”
宋雨珍搖搖頭。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你忙你的。”
“我陪你。”宋熙珍說，“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
宋雨珍看著她，眼眶又紅了。
“姐……”
“彆哭。”宋熙珍拍拍她的手，“什麼時候走？”
“明天。”
“好，明天我陪你去。”
第二天一早，兩個人坐車去了程昱的老家。
程家村在一個山溝裡，從縣城坐兩個小時的車，再走半個小時山路才能到。
到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程家院子裡搭著靈棚，門口掛著白布，親戚朋友來來往往，都在幫忙。
程昱站在門口，看見她們，快步迎上來。
“嫂子，雨珍，你們來了。”
宋雨珍看著他，眼眶紅了。
程昱握住她的手，低聲說：“彆哭，進去給奶奶上柱香。”
三個人進了靈堂。
靈堂裡擺著棺木，前麵放著遺像，香燭燃著，煙霧繚繞。
宋雨珍跪在蒲團上，磕了三個頭，上了一炷香。
宋熙珍也上了香，然後扶著宋雨珍站起來。
程母走過來，拉著宋雨珍的手，眼眶紅紅的。
“雨珍，難為你這麼遠跑過來。”
宋雨珍搖搖頭。
“阿姨，應該的。”
程母看著她，歎了口氣。
“以前她說話不好聽，你彆往心裡去。她就是個老腦筋，心裡其實不壞。”
宋雨珍點點頭。
“我知道。”
晚上，宋熙珍和宋雨珍留在程家過夜。
程家房子不大，人多，她們就跟程母擠在一個屋裡。
程母話多，拉著宋雨珍說了半宿的話，說的都是程昱小時候的事，說他奶奶多疼他，說他們一家多不容易。
宋雨珍聽著，時不時應一聲。
宋熙珍在旁邊躺著，迷迷糊糊睡過去了。
第二天出殯。
天還冇亮，幫忙的人就來了。
抬棺的抬棺，燒紙的燒紙，吹鼓手吹吹打打，熱鬨得很。
宋雨珍跟在程昱旁邊，一步一步往山上走。
山路不好走，坑坑窪窪的，她好幾次差點摔倒，都被程昱扶住了。
到了墳地，棺木下葬，填土，立碑。
程昱跪在墳前，磕了三個頭。
宋雨珍也跟著磕了。
下山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第二天一早，宋熙珍和宋雨珍坐車回去。
路上，宋雨珍一直冇說話，靠在座位上，看著窗外。
宋熙珍也冇說話，隻是握著她的手。
回到家，天已經黑了。
蔣厲川在門口等她，看見她回來，接過她手裡的包。
“累不累？”
“還好。”
兩個人進了屋。
小焱已經睡了，許嬸在廚房收拾。
宋熙珍坐下，喝了口水。
蔣厲川看著她。
“雨珍那邊怎麼樣？”
“還好。”宋熙珍說。
“那就好。”
宋熙珍點點頭。
日子照常過。
這天，宋熙珍正在屋裡寫稿子，聽見外麵有人敲門。
她出去一看，是郵遞員，遞給她一封信。
信封上寫著“宋熙珍同誌親啟”，落款是省城出版社。
她拆開信，裡麵是一份合同，還有一封信。
信是方秀英寫的，說合同已經準備好了，讓她簽了寄回去。還說新書的選題很好，希望她能按時交稿。
宋熙珍看著合同，心裡又激動又忐忑。
半年，要寫幾十篇文章。
她能做到嗎？
晚上蔣厲川回來，她把合同給他看了。
蔣厲川看完，笑了笑。
“能。你肯定能。”
宋熙珍看著他，心裡的忐忑少了一些。
“那我就簽了？”
“簽。”
宋熙珍拿起筆，在合同上簽了字。
第二天，她把合同寄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