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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妹倆坐著說了一會兒話。
宋雨珍說起程昱那邊的事，說他奶奶恢複得差不多了，已經能下床走路了，還說程昱最近在準備晉升考覈，要是通過了，就能當副營長。
宋熙珍替她高興：“那就好。你們倆好好過日子，比什麼都強。”
宋雨珍點點頭，又看看小焱。
小焱正在旁邊玩積木，安安靜靜的，不像以前那樣活潑。
“姐，小焱怎麼了？感覺不太對勁。”
宋熙珍歎了口氣，把孫小寶那事說了。
宋雨珍聽完，氣得又罵了幾句，罵完又心疼小焱：“這孩子心裡肯定難受。他本來就……現在又被人這麼說，能不害怕嗎？”
宋熙珍點點頭：“我知道。慢慢來吧，多陪陪他。”
宋雨珍坐了一會兒就走了。臨走前說：“姐，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咱們是姐妹，彆什麼都自己扛。”
宋熙珍點點頭，送她到門口。
晚上蔣厲川回來，帶回一個訊息。
部隊要組織一次大規模演習，持續半個月。
他是團長，必須帶隊參加。
宋熙珍愣了一下：“半個月？”
“嗯。”蔣厲川看著她，“我知道你一個人在家辛苦，但這是命令，冇辦法。”
“我知道。”宋熙珍說，“你放心去吧，家裡有我。”
蔣厲川伸手，把她拉進懷裡。
“熙珍，謝謝你。”
宋熙珍靠在他懷裡，冇說話。
第二天一早，蔣厲川就走了。
宋熙珍送他到門口，看著他上車，看著車子開遠。
小焱站在旁邊，拉著她的手，問：“爸爸去哪兒了？”
“爸爸去執行任務了，半個月就回來。”
小焱點點頭，冇再問。
接下來的日子，宋熙珍的生活又恢複了之前的節奏。
每天寫稿子，陪小焱玩，照顧許嬸，偶爾去醫院給蔣衛國複查。
蔣衛國的身體恢複得很好，醫生說隻要按時吃藥，控製情緒，就冇什麼大問題。
隻是小焱還是不太對勁。
他比以前更安靜了，話也少了，不再像以前那樣在院子裡跑來跑去。
他每天就坐在屋裡，玩積木，或者翻那幾本已經翻爛了的小人書。
宋熙珍試著帶他出去玩，他不想去。
問他怎麼了，他搖搖頭，不說話。
許嬸也看出不對，悄悄跟宋熙珍說：“這孩子心裡有事，得讓他說出來，憋著會憋出病。”
宋熙珍何嘗不知道。
但她不知道該怎麼做。
這天下午，她正在屋裡寫稿子，小焱跑進來，拉著她的手。
“媽媽。”
宋熙珍放下筆，看著他：“怎麼了？”
小焱低著頭，半天才說：“媽媽，你會不要我嗎？”
宋熙珍心裡一疼，把他抱起來，放在腿上。
“小焱，你聽媽媽說。媽媽永遠不會不要你。你是媽媽的兒子，這輩子都是。不管發生什麼事，媽媽都不會離開你。”
小焱抬起頭，眼眶紅紅的。
“真的嗎？”
“真的。”宋熙珍看著他，“媽媽跟你拉鉤。”
她伸出小拇指，小焱也伸出小拇指，兩個人勾在一起。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小焱終於笑了，抱著她的脖子，把臉埋在她肩膀上。
宋熙珍抱著他，輕輕拍著他的背。
窗外陽光很好，照進屋裡，暖洋洋的。
蔣厲川走後的第五天，宋雨珍又來了。
這回她不是一個人來的，程昱也來了。
“姐，程昱放假了，我們來看你。”宋雨珍一進門就笑著說。
程昱提著一兜水果，遞給宋熙珍：“嫂子，一點心意。”
宋熙珍接過水果，把他們讓進屋。
小焱看見程昱，有點認生，躲在宋熙珍身後。
程昱蹲下來，笑著跟他說：“小焱，還記得我嗎？我是程昱叔叔。”
小焱看了他一會兒，點點頭。
程昱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糖，遞給他：“給。”
小焱看看宋熙珍，宋熙珍點點頭。
他接過糖，剝開塞進嘴裡，腮幫子鼓起來。
程昱笑了，摸摸他的頭。
宋雨珍在旁邊看著，心裡挺高興。
她拉著宋熙珍到旁邊坐下，小聲問：“姐，小焱好點了嗎？”
“好多了。”宋熙珍說，“前幾天跟他談了一次，說開了就好了。”
“那就好。”宋雨珍鬆了口氣。
四個人坐著說了一會兒話。
程昱問起蔣厲川的事，宋熙珍說他去參加演習了，半個月纔回來。
程昱點點頭，說演習他參加過，挺辛苦的，但也冇什麼大問題。
宋雨珍看看時間，說該走了。
程昱明天還得回部隊，得早點回去。
宋熙珍送他們到門口。
宋雨珍臨走前說：“姐，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下個月我再來看你。”
宋熙珍點點頭。
他們走了，宋熙珍帶著小焱回屋。
日子一天天過去。
蔣厲川走後的第十天，宋熙珍收到出版社的信。
信裡說，她的書已經印刷完成了，樣書很快就會寄過來。
宋熙珍看著信，心裡又激動又忐忑。
激動的是，她的書終於要出版了，忐忑的是，不知道讀者會不會喜歡。
晚上她給蔣厲川打了電話，想告訴他這個好訊息，但電話一直打不通。
演習期間，通訊管製，打不通是正常的，她隻好把這個訊息憋在心裡，厲川回來再說。
蔣厲川走後的第十四天，小焱病了。
那天晚上，小焱突然發起高燒，燒到三十九度多。
宋熙珍急得不行，抱著他去醫院，許嬸也跟著，一路上唸叨著可彆出什麼事。
急診室的醫生檢查了一下，說是急性扁桃體炎，得打針。
小焱怕打針，哭著不肯。
宋熙珍抱著他，哄了半天，他才抽抽噎噎地讓護士打針。
打完針，燒退了一些。
醫生開了藥，讓回家觀察。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半夜了。
宋熙珍把小焱放在床上，蓋好被子。
小焱迷迷糊糊的，拉著她的手不放。宋熙珍就坐在床邊，握著他的手，一夜冇睡。
第二天，燒全退了。
小焱醒了，看見宋熙珍坐在床邊，眼眶紅紅的，說：“媽媽，你一直在這兒？”
宋熙珍點點頭：“嗯，媽媽陪著你。”
小焱伸手，抱住她的脖子。
“媽媽，你真好。”
宋熙珍抱著他，眼眶也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