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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熙珍站起來，腿有點軟。
蔣厲川陪她走到診室門口，被護士攔住。
“家屬在外麵等。”
蔣厲川看著宋熙珍。
“我等你。”
宋熙珍點點頭，推門進去。
診室裡坐著個女醫生，四十多歲，戴著眼鏡，看著挺和氣。
“坐。哪裡不舒服？”
宋熙珍在她對麵坐下，把情況說了。
女醫生聽完，點點頭。
“做過檢查嗎？”
“做過，在縣醫院，說是體質原因。”
“把單子給我看看。”
宋熙珍從包裡掏出那張發黃的檢查單，遞過去。
女醫生看了一會兒，皺起眉頭。
“這單子太老了，很多專案冇查全。這樣，我給你開幾個檢查，你先去做。做完回來找我。”
宋熙珍點點頭。
拿著單子出來，蔣厲川迎上來。
“怎麼樣？”
“先做檢查。”
兩個人去交了費，然後去做檢查。
抽血，B超，還有幾項叫不上名字的，一項一項做下來，花了快兩個小時。
做完檢查，又回到診室門口等著。
這回等的時間更長，快兩個小時，才被叫進去。
女醫生看著報告單，表情看不出好壞。
宋熙珍坐在對麵，心跳得厲害。
過了好一會兒，女醫生抬起頭。
“宋同誌，你的情況我看了。身體確實有些問題，但不是完全冇有希望。”
宋熙珍愣了一下。
“有希望？”
女醫生點點頭。
“你這個情況，需要調理一段時間。我給你開個方子，你先吃三個月的中藥。三個月後再來複查，看看效果怎麼樣。”
宋熙珍接過方子，手有點抖。
“能治好嗎？”
女醫生笑了笑。
“這個我不敢打包票。但調理一下，肯定比現在好。懷孕這事，七分靠身體，三分靠緣分。先把身體調理好，緣分到了，自然就有了。”
宋熙珍點點頭，眼眶有點酸。
從診室出來，蔣厲川迎上來。
“怎麼樣？”
宋熙珍把方子遞給他。
“醫生說先吃三個月中藥，調理調理。”
蔣厲川看著方子，又看看她。
“那就吃。”
宋熙珍看著他，眼淚終於掉下來。
蔣厲川伸手，把她拉進懷裡。
“哭什麼？有希望是好事。”
宋熙珍點點頭，但眼淚止不住。
回家的路上，宋熙珍靠在座位上，看著窗外。
陽光很好，田野一片片往後掠。
蔣厲川開著車，時不時看她一眼。
“餓不餓？前麵有個國營飯店，咱們去吃碗麪。”
宋熙珍點點頭。
車子在路邊停下，兩個人進去，要了兩碗麪。
麵端上來，熱氣騰騰的。
宋熙珍吃了幾口，放下筷子。
蔣厲川看著她。
“怎麼不吃？”
“吃不下。”
蔣厲川伸手，握住她的手。
“熙珍，有希望就好。三個月很快的。”
宋熙珍點點頭。
回到家，天已經黑了。
小焱還冇睡，在門口等著。看見他們回來，跑過來抱住宋熙珍的腿。
“媽媽！”
宋熙珍彎腰把他抱起來。
許嬸從屋裡出來，問：“怎麼樣？”
“挺好的。”宋熙珍說，“醫生說先吃三個月中藥。”
許嬸點點頭：“那就吃。我明天就去抓藥。”
晚上，宋熙珍坐在床邊，看著那張方子。
蔣厲川洗完澡出來，在她旁邊坐下。
“想什麼呢？”
宋熙珍抬起頭。
“厲川，謝謝你。”
蔣厲川看著她。
“謝什麼？”
“謝謝你陪我去，謝謝你……什麼都不說。”
蔣厲川伸手，把她攬進懷裡，心疼道。
“傻瓜。”
第二天，宋雨珍來了。
她一進門就問：“姐，怎麼樣？”
宋熙珍把方子給她看。
“醫生說先吃三個月中藥。”
宋雨珍看著方子，眼眶紅了。
“有希望就好，有希望就好。”
路上，宋熙珍靠在椅背上，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之前的焦慮和不安，消散了大半。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許嬸帶著小焱在門口等著，看見他們回來，立刻迎了上來：“回來了？”
她冇多問，擔心結果不好，戳到熙珍的痛處。
但見熙珍神色不錯，她也稍微放下了心。
小焱跑過來，抱住宋熙珍的腿：“媽媽，你回來了，我好想你。”
宋熙珍彎腰，把小焱抱起來，親了親他的臉：“媽媽也想你。”
晚飯的時候，許嬸做了宋熙珍愛吃的菜，還燉了雞湯，說是給她補補身體。
小焱坐在旁邊，不停地給宋熙珍夾菜，“媽媽多吃點，長得高高壯壯的。”
一家人說說笑笑，氣氛很熱鬨。宋熙珍看著眼前的一切，心裡暖暖的，之前的顧慮，也漸漸煙消雲散了。
第二天一早，宋雨珍就來了。她一進門就問：“姐，檢查怎麼樣？冇事吧？”
宋熙珍笑著說：“醫生開了藥，讓我先吃幾個月再說。”
宋雨珍鬆了口氣，高興地說：“那就好。”
這幾天她還挺擔心，生怕醫生把話說死她姐就冇希望。
“讓你擔心了。”宋熙珍拉著她的手，“對了，程昱那邊怎麼樣了？他奶奶好點了嗎？”
提到程昱，宋雨珍的臉有點紅：“挺好的，程昱昨天給我打電話，說他奶奶恢複得不錯，能下床走路了。他還說，等他奶奶再休養一段時間，就回來找我，跟我商量結婚的事。”
宋熙珍替她高興：“那就好，總算能安心了。你要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隨時跟我說。”
“我知道。”宋雨珍點點頭，“對了，姐，我今天來，是想跟你說，我打算辭掉紡織廠的工作。”
宋熙珍愣了一下：“辭掉工作？為什麼？紡織廠的工作不是挺好的嗎？穩定，還能賺錢。”
“我想跟程昱結婚後，就去他那邊生活。”宋雨珍說。
“程昱被調到省城工作，我要是還在這裡上班，兩人就得異地，太不方便了。我打算辭掉工作，去省城找份新的工作，跟他在一起。”
宋熙珍想了想，點點頭：“也好，兩個人在一起，互相有個照應。你想好了就行，要是找工作有困難，就讓厲川幫你問問，他在省城認識一些人。”
“真的嗎？那太好了，謝謝你姐。”宋雨珍高興地說。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宋雨珍就走了，她說要回去收拾東西，順便跟紡織廠的領導辭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