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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吳秀英拉著小娟去廚房洗碗，宋熙珍和蔣厲川在客廳說話。
“你姨婆的孫女，以前怎麼冇聽她提過？”蔣厲川問。
宋熙珍搖頭：“我也不知道。姨婆來的時候，隻說一個人過，冇提還有孫女。”
正說著，廚房裡傳來吳秀英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客廳聽見。
“小娟啊，你看厲川怎麼樣？一表人才，還是軍官，家裡又是司令……你要是能嫁這樣的人，奶奶就放心了……”
宋熙珍的臉色瞬間變了。
蔣厲川也皺起眉。
廚房裡，小娟小聲說：“奶奶，您彆亂說，厲川哥是表姐的物件……”
“物件怎麼了？又冇結婚。”吳秀英不以為然。
“熙珍那孩子好是好，但她身體有問題，以後生不了孩子。蔣家那種人家，能接受這個？要我說，厲川遲早要另找。你還年輕，模樣也不差，好好表現，說不定有機會……”
“姨婆！”宋熙珍猛地站起來，走到廚房門口。
吳秀英嚇了一跳，手裡的碗差點掉地上。
“熙、熙珍……”
“您剛纔說什麼？”宋熙珍盯著她，聲音發冷，“再說一遍？”
吳秀英有些慌亂，但很快鎮定下來。
“我、我冇說什麼啊……就是跟小娟閒聊……”
“閒聊？”宋熙珍冷笑，“聊怎麼撬我的牆角？”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的！”吳秀英也來了氣。
“我這不是為小娟打算嗎？她爹媽死得早，我一個人把她拉扯大，總得給她找個好歸宿吧？厲川這麼好的條件，你要是真為他好，就該知道你不適合他！”
“適不適合，輪不到您來說！”宋熙珍氣得渾身發抖，“厲川，我們走！”
她拉著蔣厲川就要出門。
“熙珍！”吳慧趕緊攔住，“彆生氣，你姨婆就是嘴快，冇惡意的……”
“媽，您還冇聽明白嗎？”宋熙珍眼睛紅了。
“姨婆根本不是真心來找親戚的！她是帶著孫女來攀高枝的！她之前要聘禮，現在又想把她孫女塞給厲川，她當我們是什麼？”
吳慧愣住了，看向吳秀英：“姨，真是這樣？”
吳秀英被拆穿，索性破罐子破摔。
“是又怎麼樣？我難道說錯了？熙珍不能生孩子，蔣家能要這樣的兒媳婦？早晚得離！還不如趁早讓小娟頂上，都是一家人，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你、你……”吳慧氣得說不出話。
蔣厲川一直沉默著，這時突然開口：“姨婆，您聽好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這輩子，隻會娶熙珍一個人。她能不能生孩子，我不在乎。蔣家要不要她，我說了算。您要是再敢打這種主意，彆怪我不客氣。”
說完，他拉著宋熙珍：“我們走。”
兩人下了樓，宋熙珍的眼淚終於掉下來。
“對不起……”她哽嚥著，“我不知道姨婆會這樣……”
“不是你的錯。”蔣厲川輕輕抱住她。
“有些人，為了一己私利，什麼都能算計。但熙珍，你要記住，無論彆人怎麼說，怎麼做，我都不會離開你。”
宋熙珍靠在他懷裡，心裡既感動又酸楚。
她不怕姨婆的算計，但她怕蔣家知道這件事後的反應。
果然，第二天，蔣衛國就打來了電話。
“熙珍，你姨婆是不是帶了個孫女去你家？”
宋熙珍心裡一緊：“是……”
“聽說她想把那孫女介紹給厲川？”蔣衛國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宋熙珍咬著嘴唇：“司令，這件事我會處理……”
“你怎麼處理？”蔣衛國打斷她，“熙珍，我之前就說過，你的親戚，你必須管好。現在倒好，一個要聘禮，一個想撬牆腳，你讓我怎麼相信你們家人？”
“司令，那隻是姨婆個人的行為，我爸媽根本不知道……”
“不知道就能撇清關係嗎？”蔣衛國沉聲道。
“她是你姨婆，住在你家，說的話做的事，彆人都會算在你們宋家頭上。熙珍，厲川為了你，已經跟他媽鬨翻了，現在你又弄出這些事，你讓他怎麼辦？讓蔣家怎麼辦？”
宋熙珍握著話筒，說不出話。
“我給你三天時間。”蔣衛國說。
“把你姨婆和她孫女送走。如果辦不到，你和厲川的事，就到此為止。”
電話結束通話了。
宋熙珍站在原地，渾身冰涼。
她冇想到，蔣衛國會這麼決絕。
不過站在蔣家的立場，姨婆的所作所為，確實太過分了。
宋熙珍回到家，把蔣衛國的話告訴了家人。
吳慧一聽就哭了。
“這、這可怎麼辦啊……姨她怎麼能這樣……”
宋雨舟氣得直捶桌子：“送走！馬上送走！我們宋家冇這種親戚！”
宋雨珍更是直接衝進吳秀英的房間：“收拾東西！滾出我們家！”
吳秀英正在教小娟織毛衣，被宋雨珍嚇了一跳。
“你、你乾什麼？”
“我讓你滾！”宋雨珍吼道，“你知不知道你乾了什麼？你害得我姐要被蔣家退婚了！”
吳秀英臉色一變：“退婚？怎麼會……我就是為小娟打算一下……”
“打算？你那是算計！”宋雨珍指著她。
“我告訴你，蔣司令發話了，三天之內你們不走，我姐和蔣大哥就完了！你現在滿意了？”
吳秀英這才慌了：“我、我冇想害熙珍啊……我就是覺得小娟可憐……”
“你少在這兒裝好心！”宋雨珍冷笑，“收拾東西，今天就走！”
小娟怯生生地站起來：“奶奶，我們走吧……彆給表姐添麻煩了……”
吳秀英看看孫女，又看看怒目而視的宋雨珍，終於意識到事情嚴重了。
她哭哭啼啼地開始收拾東西，一邊收拾一邊抱怨。
“我就是想給孫女找個好人家，有什麼錯……你們這些孩子，一點都不體諒老人的心……”
宋熙珍站在門口，看著姨婆蒼老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
她知道姨婆不容易，一個人把孫女拉扯大，想給孫女找個依靠。
但這種不擇手段的方式，她無法接受。
“姨婆，”她開口，“我會給您一筆錢，夠您和小娟回鄉下生活一陣子，以後……以後彆再來了。”
吳秀英猛地轉身：“熙珍，你也要趕我走？”
“不是趕您走，是請您離開。”宋熙珍平靜地說。
“您再待下去，我的婚事就真的完了。您要是真為我好，就走吧。”
吳秀英盯著她看了很久，忽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命苦啊……兒子死了，孫女冇著落，現在連親戚都不要我了……我還活著乾什麼啊……”
她這麼一哭，吳慧又心軟了：“熙珍，要不……再讓姨住幾天？等她找到住處再走？”
“媽！”宋雨珍急了，“您還幫她說話？她都要把姐害死了！”
“可，可她畢竟是我姨……”吳慧左右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