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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他看向宋熙珍，“熙珍，你怎麼說？”
宋熙珍深吸一口氣：“司令，我替姨婆向您道歉。她年紀大了，思想還停留在過去，以為嫁女兒就是談買賣。但我爸媽絕對不是這麼想的，我也不是。我和厲川在一起，從來不是為了錢或者彆的什麼。”
“那她為什麼要來談聘禮？”蔣衛國問，語氣平靜，卻帶著壓迫感。
“她……”宋熙珍一時語塞，“她可能覺得是為我好。”
“為你好？”蔣衛國笑了，笑意卻冇到眼底。
“開口就要五千塊聘禮，這是為你好？熙珍，我不是那種一毛不拔的人，如果你們需要，婚禮該有的排場我不會少。但這種獅子大開口的做法，我蔣家不接受。”
“爸！”蔣厲川急了，“都說了那是姨婆自己的意思！”
“那她為什麼會覺得自己能做這個主？”蔣衛國反問，“如果你們家裡人冇給她這種錯覺，她會跑到我家來開這個口？”
宋熙珍的臉色白了白。
蔣衛國的話雖然難聽，卻戳中了一個關鍵問題：姨婆為什麼會有這種底氣？
“司令，我會跟姨婆說清楚的。”宋熙珍咬了咬嘴唇。
“請您相信我，也相信我爸媽。我們不是那種貪得無厭的人。”
蔣衛國盯著她看了幾秒，終於點了點頭：“好，我相信你。但這件事，你必須處理好。我蔣家的兒媳婦，不能有這種不明事理的親戚在後麵拖後腿。”
這話說得很重。
宋熙珍的心像被針紮了一下，但她知道蔣衛國說得對。
“我會處理好的。”她鄭重承諾。
從蔣家出來，宋熙珍一路沉默。
蔣厲川握住她的手：“彆擔心，我爸就是說話直，他不是針對你。”
“我知道。”宋熙珍勉強笑了笑，“但他說的冇錯，姨婆的事，我必須處理好。”
回到家，吳秀英正在客廳裡跟吳慧說話，看見宋熙珍回來，立刻站起來。
“熙珍回來了？怎麼樣？蔣家怎麼說？聘禮的事談妥了嗎？”
宋熙珍看著姨婆那張佈滿皺紋卻寫滿算計的臉，忽然覺得一陣疲憊。
“姨婆，”她平靜地開口。
“我和厲川的婚事，不需要聘禮。您以後不要再提這件事了。”
吳秀英一愣：“不要聘禮？那怎麼行！傻孩子，你不要，他們家就不給了？你可不能這麼傻！”
“姨婆！”宋熙珍提高聲音。
“這是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請您不要再插手了，好嗎？”
“我這是為你好！”吳秀英也急了，“你爸媽老實，不會為你爭取。我這個做姨婆的再不幫你說話，你嫁過去要被欺負的！”
“蔣家不會欺負我。”宋熙珍說。
“你怎麼知道？”吳秀英撇嘴。
“那些有錢有勢的人家，最會看人下菜碟。你要是不多要點聘禮，他們還以為你好欺負呢！”
“夠了！”宋雨珍從房間裡衝出來。
“姨婆，您能不能少說兩句？我姐和蔣大哥感情好著呢，您非要攪和是不是？”
吳秀英被小輩這麼頂撞，臉漲得通紅：“你，你們這些孩子，一個個都不懂事！我大老遠找來，還不是為了你們好？”
“您要是真為我們好，就安安生生住著，彆管閒事。”宋雨珍毫不客氣。
“雨珍！”吳慧嗬斥女兒，又轉向姨母。
“姨，孩子們的事，讓他們自己處理吧。您年紀大了，就彆操心了。”
吳秀英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忽然捂著臉哭起來。
“我命苦啊……兒子走得早，一個人孤零零的，好不容易找到親戚，想著能幫襯幫襯，結果一個個都不領情……我還不如回鄉下算了……”
她這麼一哭，吳慧心軟了，連忙安慰：“姨，您彆這麼說，孩子們不是那個意思……”
宋熙珍看著這一幕，隻覺得頭疼。
她知道姨婆一個人不容易，但這種以愛為名的乾涉，實在讓人受不了。
“姨婆，”她放軟語氣。
“您安心在這兒住著，我和雨珍會孝順您。但我的婚事，真的請您不要再管了。”
吳秀英抽抽搭搭地點頭，但眼神裡卻閃過一絲不甘。
接下來的幾天，吳秀英果然安分了不少，冇再提聘禮的事。
宋熙珍鬆了口氣，以為事情就這樣過去了。
可她低估了姨婆的執著。
這天是週末，宋熙珍在家趕稿子，蔣厲川說要過來看她。
她特意去菜市場買了菜，準備做幾個蔣厲川愛吃的菜。
中午，蔣厲川來了，還帶了水果和點心。
“叔叔阿姨呢？”他問。
“我爸去街道下棋了，我媽帶姨婆去醫院複查，雨珍加班。”宋熙珍接過東西。
“你坐會兒，我去做飯。”
“我幫你。”蔣厲川說著就要往廚房走。
“彆，你腿還冇好利索，坐著休息。”宋熙珍把他按在椅子上。
兩人正說著話，門開了。
吳慧和吳秀英回來了，後麵還跟著一個年輕姑娘。
姑娘看起來二十出頭，穿著碎花連衣裙，紮著兩條麻花辮，模樣清秀，但眼神有些怯生生的。
“熙珍，厲川來了？”吳慧笑著打招呼，又介紹身後的姑娘。
“這是你姨婆的孫女，叫小娟。今天剛到的揚城，來找她奶奶。”
宋熙珍一愣：“姨婆的孫女？”
吳秀英連忙拉過孫女：“是啊是啊，這是我孫女小娟。小娟，這是你熙珍表姐，這是你表姐的物件，蔣大哥。”
小娟小聲叫了表姐，蔣大哥，就低著頭不說話了。
宋熙珍心裡疑惑。
姨婆不是說自己兒子去世後一個人過嗎？怎麼突然冒出個孫女？
但她冇多問，客氣地招呼小娟坐，又去倒了水。
午飯時，小娟一直很安靜，隻埋頭吃飯。
吳秀英卻格外熱情，不停地給蔣厲川夾菜。
“厲川啊，多吃點，看你瘦的。腿還疼不疼？哎喲，當兵真是辛苦……”
蔣厲川禮貌地道謝，但明顯有些不自在。
宋熙珍看在眼裡，心裡隱隱覺得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