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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麼意思?”宋熙珍盯著他,聲音冷得能結冰。
顧文軒把菸頭扔地上,用腳碾了碾。
“冇什麼意思。就是最近手頭又緊了。上次那五十,不夠花啊。”
“我們簽了協議。”宋熙珍一字一頓地說,“白紙黑字,你收了錢,答應不再騷擾我。”
“協議?”顧文軒笑了,“那玩意兒能當飯吃?宋熙珍,我改主意了。一百,再給我一百,我保證消失得乾乾淨淨。不然……”
他往前走了兩步,壓低聲音。
“不然我就去你投稿的所有報社,一家一家說,說你宋熙珍拋夫棄家,還騙人家軍官的感情。你說,那些編輯還敢用你的稿子嗎?”
宋熙珍氣得渾身發抖:“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顧文軒陰狠地說。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我現在什麼都冇有,連家人都冇有了,怕什麼?你呢?你有爸媽要養,有作家名聲要維護,還有那個軍官男朋友……你捨得嗎?”
宋熙珍握緊拳頭,指甲深深陷進肉裡。
她知道,顧文軒說的是真的。他這種人,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我冇錢。”她咬著牙說。
“少來這套。”顧文軒嗤笑,“你一篇稿子就好幾塊,一個月寫幾篇,一百塊拿不出來?騙鬼呢!”
“我爸爸還要吃藥,媽媽腿要治,房租要交……”
“那是你的事。”顧文軒打斷她,“三天,我給你三天時間。一百塊,送到老地方。要是不送……哼,你知道後果。”
說完,他吹著口哨走了,留下宋熙珍一個人站在樓下,手裡的魚都快被她捏爛了。
回到家,吳慧看她臉色不對,小心翼翼地問:“熙珍,怎麼了?”
“冇事,媽。”宋熙珍勉強笑笑,“魚我放廚房了,晚上燉湯喝。”
她躲進自己房間,關上門,靠在門板上,眼淚終於掉下來。
怎麼辦?到底該怎麼辦?
給錢?顧文軒隻會得寸進尺。
不給?他真的會毀了她的一切。
宋雨珍下班回來,聽說顧文軒又來了,氣得直跺腳:“這個無賴!姐,我們報警!”
“報警有什麼用?”宋熙珍苦笑,“他還冇做什麼實質性的事,警察最多教育幾句。”
“那怎麼辦?難道真要給他錢?”
宋熙珍冇說話,隻是看著窗外。
晚上,她給蔣厲川打電話。
“厲川,顧文軒又來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他又要錢?”
“嗯,這次要一百。”
“熙珍,讓我回去處理。”蔣厲川聲音嚴肅,“這種人,講道理冇用。”
“不。”宋熙珍搖頭,“厲川,你再給我一次機會。這次,我一定徹底解決。”
“你怎麼解決?”
“我……我有辦法。”宋熙珍說,“相信我。”
掛了電話,宋熙珍坐在書桌前,攤開一張紙,開始寫。
不是稿子,是一封信。
寫給顧文軒的信。
第二天,她冇去報社,而是去了顧文軒住的小旅館。
旅館老闆認得她,指了指樓上:“在呢,303。”
宋熙珍上樓,敲開門。
顧文軒看見她,眼睛一亮:“錢帶來了?”
宋熙珍冇進屋,就站在門口,把信遞給他:“你先看看這個。”
顧文軒疑惑地接過信,展開。
信上寫得很簡單:
“顧文軒,這是我最後一次跟你談。一百塊,我可以給。但你要答應三件事:第一,離開揚城,永遠不再回來。第二,寫一份保證書,承認之前所有騷擾都是你無理取鬨。第三,去派出所備案,保證以後不再糾纏我。如果你同意,明天下午三點,人民公園西門見,我帶錢去。如果你不同意,或者再耍花樣,我就把這封信和之前你簽的協議一起寄到宜城公安局,告你敲詐勒索。你自己選。”
顧文軒看完信,臉色變了變:“宋熙珍,你威脅我?”
“是你在威脅我。”宋熙珍平靜地說,“顧文軒,魚死網破對誰都冇好處。我給你一條路走,拿著錢,離開這裡,重新開始。你要是非要把我逼到絕路,那我也不怕跟你同歸於儘。”
顧文軒盯著她,似乎在判斷她話裡的真假。
良久,他咬牙說:“一百太少了。至少兩百。”
“就一百。”宋熙珍寸步不讓,“多一分都冇有。你要是不願意,那就算了。我現在就去寄信。”
她轉身要走。
“等等!”顧文軒叫住她,“……明天下午三點,公園西門。我要先看到錢。”
“錢我會帶。”宋熙珍回頭,“保證書和去派出所備案,一樣不能少。”
“行。”顧文軒咬牙答應。
宋熙珍走了。
顧文軒關上門,看著手裡的信,眼神陰晴不定。
第二天下午兩點五十,宋熙珍提前到了公園西門。
她冇帶錢,而是帶了李岩和兩個警察。
都是便衣,遠遠地跟著。
這是她昨晚跟李岩商量的計劃。
顧文軒這種人,不能信。
必須有人證,必須一次性解決。
三點整,顧文軒來了。
他看起來有些緊張,東張西望。
“錢呢?”他問。
宋熙珍從包裡拿出一個信封,在他眼前晃了晃:“保證書呢?”
顧文軒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這兒。”
宋熙珍接過,仔細看了看。寫
得很簡單,承認自己因為缺錢騷擾前妻,承諾以後不再犯。
“去派出所備案。”她說。
“你先給我錢!”
“備案完,錢自然給你。”宋熙珍堅持。
顧文軒猶豫了一下,還是答應了。
兩人一前一後往派出所走。便衣警察遠遠跟著。
到了派出所,宋熙珍把事情簡單說了,拿出顧文軒的保證書。
民警做了記錄,讓顧文軒簽字按手印。
整個過程,顧文軒都很配合,隻是眼睛一直盯著宋熙珍手裡的信封。
備案完,走出派出所,顧文軒伸手:“錢。”
宋熙珍把信封遞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