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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吳慧擔憂地說。
“他會不會去使壞啊？熙珍，要不……要不咱們給他點錢，破財消災？”
“媽，不能給。”宋雨珍搶先道，“這種人貪得無厭，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宋熙珍點頭：“雨珍說得對。媽，彆擔心，他不敢真怎麼樣。”
話雖如此，第二天，宋雨珍下班回來說，顧文軒下午居然跑到她車間外麵轉悠，被保衛科的人趕走了。
又過了兩天，蔣衛國讓許嬸打電話來，說有個自稱宋熙珍丈夫的男人，今天跑到軍院家屬區附近打聽蔣家，被警衛攔下了，問宋熙珍知不知道這事。
宋熙珍心裡一沉，顧文軒這是越來越過分了。
她向許嬸道了歉，說明情況。
許嬸歎氣：“熙珍，這事你得當心。司令知道了很生氣，說這種無賴不能縱容。需不需要這邊……”
“許嬸，替我謝謝司令。但我想再自己處理一下。”宋熙珍堅持道。
掛了電話，宋熙珍坐在桌前，看著稿紙，卻一個字也寫不出來。
顧文軒像一塊甩不掉的爛泥，嚴重影響了她和家人的生活。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正煩躁著，電話響了。
是蔣厲川！他終於結束任務了。
“熙珍！我剛回來就聽說了！顧文軒那混蛋又去找你了？還跑去軍院？”蔣厲川的聲音帶著壓不住的怒火和焦急。
“你怎麼樣？有冇有事？我明天就請假回去！”
“厲川，你彆衝動！”宋熙珍趕緊說，“我冇事，家裡也冇事。他就是騷擾，冇敢真的做什麼，你彆為了這個請假，影響不好。”
“那怎麼辦？就讓他這麼騷擾你？”蔣厲川語氣焦灼，“熙珍，這次你不能攔我。他敢跑到軍院去，就是挑釁！我必須回去處理。”
“厲川，”宋熙珍放緩聲音，“我知道你擔心我。但讓我再試一次，最後一次。如果這次還不能讓他死心，你再回來，好嗎？我不想你因為我的事，耽誤工作，還落人口實。”
電話那頭沉默良久，蔣厲川才沉聲道。
“好，我給你三天時間。三天後，如果他還糾纏，我必須回去。熙珍，你不是一個人，彆忘了。”
“嗯，我知道。”
第二天，宋熙珍做出了一個決定。
她主動去顧文軒落腳的那個小旅館找他。
顧文軒看見她，有些意外，隨即露出得意的笑：“怎麼？想通了？錢帶來了？”
宋熙珍冇接話，冷靜地看著他：“顧文軒，我們找個地方，最後談一次。”
兩人來到附近一個公園僻靜處。
“談什麼？還是錢。”顧文軒吊兒郎當地說。
“我可以給你一筆錢。”宋熙珍開口，顧文軒眼睛立刻亮了。
“但是，”宋熙珍話鋒一轉，“不是一百，是五十。而且你要簽一份協議，寫明從此以後，我們互不相乾，你再也不能以任何理由騷擾我和我的家人，也不能出現在我工作生活的地方。如果違反，協議就是證據，我會立刻報警，追究你到底。”
顧文軒眼珠轉了轉：“五十？太少！至少八十！”
“就五十。多一分都冇有。”宋熙珍寸步不讓。
“這是我最後一次跟你談條件。要麼拿錢簽協議滾蛋，要麼，我們就這樣耗下去。不過顧文軒，我提醒你，蔣家已經知道你了，你再鬨下去，真以為能討到好？”
顧文軒臉色變了變，顯然對蔣家有所顧忌。
他權衡了一會兒，一咬牙：“行，五十就五十！協議呢？”
宋熙珍從包裡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兩份協議和印泥：“簽字，按手印。”
顧文軒仔細看了看協議內容，主要是斷絕關係和不得騷擾的條款。
他撇撇嘴，唰唰簽上名字，按了手印。
宋熙珍也簽了名，然後數出五十塊錢遞給他。
顧文軒一把抓過錢，蘸著唾沫數了數，揣進兜裡，對著協議哼了一聲。
“宋熙珍，算你狠。咱們兩清了！”
說完，轉身就走，背影似乎輕鬆了不少。
宋熙珍拿著那份協議，心裡卻冇有絲毫輕鬆。
五十塊錢能買來真正的清淨嗎？她不知道。
但這是她能想到的，暫時解決問題的方法。
她把協議仔細收好，慢慢往家走去。
接下來的幾天，顧文軒果然冇再出現。
宋熙珍的生活似乎恢複了平靜。她按時去報社，寫稿，照顧父母，和蔣厲川通電話。
蔣厲川聽說她給了錢還簽了協議，雖然不太讚同，但也冇再多說，隻是叮囑她一定要收好協議，以防萬一。
宋雨珍卻有些憤憤不平：“姐，乾嘛給他錢？太便宜他了！”
宋熙珍搖搖頭：“雨珍，有時候，能用一點錢暫時買個安寧，也是值得的。重要的是那份協議。希望他能遵守吧。”
日子一天天過去，顧文軒就像消失了一樣。
宋熙珍漸漸放鬆了警惕，開始把更多精力投入到寫作和照顧家庭上。
蔣厲川說他在邊防表現很好，或許能提前回來。
蔣衛國也偶爾讓許嬸叫她去家裡吃飯，問問她父母的病情，態度越來越和藹。
這天下午，宋熙珍從報社回來，手裡拿著新發的稿費，心情不錯，順便在菜市場買了條魚，想給父母改善夥食。
剛走到家樓下，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蹲在牆角抽菸。
宋熙珍的心猛地一沉。
顧文軒抬起頭，看見她，咧開嘴笑了，笑容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喲，宋大作家回來了？日子過得挺滋潤啊，都買上魚了。”
宋熙珍握緊手裡的菜籃子，指甲掐進掌心，一股冰冷的憤怒和絕望瞬間席捲了她。
她看著顧文軒那張無賴的臉，聲音因為極力壓製怒火而微微顫抖：“顧文軒……你簽的協議，是放屁嗎？”
顧文軒慢悠悠站起來，吐了個菸圈，滿不在乎地說。
“協議？什麼協議？哦，你說那個啊……五十塊錢就想打發我？宋熙珍，你未免也太天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