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玲的話還冇說完,剛剛跑去後廚告狀的小張立即拉著閆玲的胳膊說道:“玲子,你不要怕!剛剛我看的清楚,就是這兩個人欺負你,你當時都快急哭了!必須給這兩個人點顏色瞧瞧,不然還讓人以為我們國營飯店的人好欺負呢!”
小張說話的時候,眉頭高高挑了挑,一臉得意的看向對麵的薑瑞雪和高錚。
她就是故意要把事情鬨大,讓閆玲父子犯更大的錯誤,這樣才能順理成章的把閆玲父子攆出國營飯店。
隻有這樣,張家人纔好順理成章地安插進來……
“不是的,他們冇有欺負我,是我誤會他們了。”嚴玲著急的時候,嘴皮子總顯得過於笨拙,現在的她,確實快要急哭了。
薑瑞雪的目光在小張的身上打了個轉,故意問了句:“既然你說我欺負了她,那你說說看,我究竟是怎麼欺負她的?”
閆大鵬一愣,猛然反應過來。
剛剛他聽小張說“玲子被氣得夠嗆”,具體是怎麼回事還冇顧上問,就拎著炒勺從廚房跑出來了。
這會兒,他纔想起來衝著小張追問一句:“你說,剛剛他們是怎麼欺負玲子的?”
被點名的小張,此時感覺到眾人的目光,全都齊刷刷朝著自己身上看過來。
她心虛的縮了縮脖子,支支吾吾的說道:“就,就是……他們點了好多菜,玲子說他們浪費,他們不服,還頂嘴……”
“就這?”薑瑞雪挑挑眉,故意拔高聲調問了一句,“難道咱們的國營飯店有規矩,不讓客人按照自己的喜好點菜嗎?”
高錚的聲音裡帶著毋庸置疑的威嚴,跟著說道:“我愛人懷孕了,需要加強營養,怎麼就不行了?你們國營飯店的人,因為我們多點了幾道菜,就在這裡上綱上線胡亂指責,隨意辱罵,這又算什麼道理!”
轟!
剛剛還準備給女兒撐腰的閆大鵬,這會兒在聽到薑瑞雪和高錚的話後,就像是被雷劈一樣愣在了原地。
他的脖子僵硬,艱難地扭頭看向一旁快要急的哭出來的閆玲,用眼神詢問時,閆玲連忙說道:“爸,確實是我們誤會了人家,是咱們錯了……”
“誤會,這都是誤會。”閆大鵬尷尬極了,再看向高錚和薑瑞雪的時候,臉上堆起比哭還要難看的笑,連連拱手說道,“對不住,實在對不住。是我糊塗,是我冇有搞清楚狀況!你們大人有大量,彆和我這種粗人一般見識,這樣,我親自下廚,蛋花湯裡給您打四個蛋,不,六個!”
不止閆大鵬,周圍的其他人同樣滿臉尷尬,打著哈哈和薑瑞雪道歉。
薑瑞雪擺擺手,說道:“既然是誤會,我們也不會計較。不過你們剛剛不分青紅皂白就聽了彆人的讒言,過來找我們的麻煩,要是真惹到了什麼不該惹的人,對方恐怕就冇我們這麼好說話了。”
高錚的目光落在一旁的小張身上,語氣冰冷:“剛剛我們和這位同誌說話的時候,你明明看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還故意去後廚嚼舌根。你這樣的同誌,纔是我們隊伍裡破壞團結的蛀蟲。”
剛剛明明事情已經平息了,就是因為有了小張的挑撥,才讓事件變得差點一發不可收拾。
高錚的話,提醒到了閆大鵬,自覺丟臉的他,幾乎把滿腔的怒火都發在了小張身上:“張小翠!你給老子滾過來!誰讓你胡說八道挑撥離間的!還不快點給客人道歉!”
張小翠的腿都快要嚇軟了,一邊哭得抽抽搭搭,一邊給薑瑞雪和高錚連連道歉。
一場風波終於到了尾聲。
閆大鵬親自掌勺,不僅以最快的速度給薑瑞雪和高錚上了,分量十足,色香味俱全的菜肴,還送了薑瑞雪和高錚一碟閆大鵬親自醃製的,爽口小鹹菜。
薑瑞雪和高錚默默吃飯,等吃得差不多時,薑瑞雪忽然想起一件事,擦擦嘴,衝著過來幫忙結賬的閆玲隨口問道:“閆玲同誌,軍人來你們這裡吃飯的人多嗎?”
有了剛剛的小插曲,現在閆玲對薑瑞雪的態度變得大不一樣,沉思片刻說道:“也不算多,不過偶爾還是能看到有軍人來國營飯店吃飯的。”
薑瑞雪點點頭,壓低聲音說道:“那你有冇有見過一個身材消瘦,戴著眼鏡,看起來挺帥氣儒雅的一個男人?”
聽了薑瑞雪的描述,一旁的高錚瞬間瞭然。
薑瑞雪居然想到了要來國營飯店調查張鵬!
高錚冇有說話,心裡默默盤算著:招惹誰也不能招惹女人,看她多可怕,出來吃頓飯都不忘抓仇人的把柄。
本來薑瑞雪不過是隨口一問,她是不會把張鵬的相片隨身攜帶的,嫌晦氣。
要不然,剛剛也不會將那麼多的漂亮詞彙堆砌在張鵬身上,怎麼說呢,那些詞因為形容過張鵬,臟了。
“哦,好像還真有過!”冇想到,閆玲竟然忽然有了印象,“來我這裡吃飯的軍人不算多,戴眼鏡的就更少了。不過有一個人,他和你剛剛描述的差不多模樣,而且他來過好多次了,所以我記得他!就是不知道,他是不是你要找的那個人。”
見事情好像有了點眉目,薑瑞雪連忙追問道:“那你還記得,他每次來飯店是和誰一起吃飯嗎?”
閆玲雖然性格魯莽了一點,可她並不傻,這會兒看著薑瑞雪的時候,眼眸裡充滿了小心的探究。
似乎薑瑞雪不說出個所以然,她就不打算透露客人**似得。
“他是你什麼人?你為什麼不直接問他?”
薑瑞雪的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為難,她先是看了一眼身邊的高錚,注意到高錚對她微微頷首的動作,才轉向閆玲,壓低聲音說道:“玲子,既然你問起來了,我也不好隱瞞,其實,這個人叫張鵬,他是我的前夫。”
一句話,成功惹得閆玲驚訝的瞪大眼睛,薑瑞雪的手輕輕撫上自己的小腹,繼續說道:“都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我們現在分開了,都有了各自的家庭,挺好的。”
“隻是,離婚後,他現在的妻子,發現他可能涉及到一些不太好的事情……我們擔心他做錯事,畢竟他家裡有老人和現任妻子,我和他雖然不是夫妻了,可多年的情誼還是有的,他現在的媳婦求我幫忙,我也不好拒絕……”
“玲子,你就當幫我們一個忙,告訴我他常和什麼人來往,他的家裡也好踏實一些。你放心,我們隻是瞭解一下,不會給你和飯店惹麻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