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老爺子苦口婆心,但沈時宴最終還是沒有答應回國。
他心疼那孩子啊……
“新年快樂。”
淩晨零點,蘇雨眠雷打不收到了沈時宴的祝福——
蘇雨眠回他——
沈時宴沒再回復。
如今的沈家老宅,既沒有男主人,也沒有小主人。
乍一看,一切如舊:
管家、傭人、安保,每個人都在自己的崗位上。
臥室的窗戶常年不開,二樓除了打掃,其餘時間幾乎不見人影。
這是近三年,沈時宴第一次回到這裡。
沈時宴看著眼前頭發花白,行巍的老人——
管家瞬間淚水橫流:“是啊,我這把老骨頭,也不知道還能堅持到幾時。不過是心頭那口氣在強撐著,我得替先生和爺看好這個家啊!”
“爺,進屋吧!太太看見你,肯定很高興。”
“我媽……怎麼樣?”猶豫再三,他到底還是問了。
“幸好家庭醫生每月例行檢查的時候及時發現,並積極乾預,差不多大半年時間,太太才慢慢好起來。”
沈時宴默然一瞬:“……沒有朋友來家裡找?或者,出去找之前那幾個經常一起玩的夫人太太們?”
或者去逛逛商場什麼的,但太太都拒絕了。說……”
沈時宴:“說什麼?”
沈時宴垂眸。
並非把關起來,圈在家裡,不讓出門。
兩人來到伊念房間外,管家安靜地走開,沈時宴佇立門前。
過了十幾秒,門從裡麵輕輕稀開一條,伊唸的聲音也跟著傳來——
“……”
在看清眼前之人時,整個人愣在原地,聲音也戛然而止。
伊念回過神,冷笑一聲:
“媽……”
伊念背過去,不再看他。
沈時宴推門進去,看著伊念迴避的背影,他忽然有種說不出的委屈和酸:
伊念形一晃,猛地轉,“你剛才……說什麼?”
伊唸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
所有的恨和怨,都在沈時宴這一聲“對不起”
天底下,沒有父母能贏過孩子。
是媽媽啊,再壞,再惡毒,也捨不得對自己的親生兒子狠心。
伊念抱住他,渾都在抖。
“我從不奢求丈夫站在我這邊,因為他還可以是別人的丈夫,但是為什麼我自己的兒子都不幫我呢?你隻有我一個媽媽啊!”
所有解釋都那麼蒼白和無力。
逝者早已不可追。
……
這才仔細打量起眼前的沈時宴。
雖然隻有兩,不明顯地藏在黑發裡,但伊念還是一眼就看到了。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伊念沉默一瞬,突然開口:“蘇雨眠知道嗎?”
“傻兒子!已經跟邵溫白領證了,你知不知道?”
伊念恨鐵不鋼:“說你傻,還不信!換是我,要麼不擇手段把人搶過來,要麼就說服自己放棄,也不至於像如今這樣,不上不下,吊在半空,完全是自!”
“有數?回來一趟,連明正大見去見的勇氣都沒有,這有數?”
不愧是親媽,知道往哪兒捅最疼。
明知行不通,為什麼要去做?
沈時宴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讓伊念怔住。
以傷害他人為代價換來的幸福,終究還是離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