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邵言之當即呸了自己一聲。
一開始本來就是半半強迫,自己迫於那條蛇和那隻蜘蛛的威脅才勉強同意,被一點一點牽著鼻子走。
排哥的塑料袋嗎?
短暫的憤怒過去,邵言之很快冷靜下來。
及時止損,盡早,彼此都不浪費對方的時間。
……
顧弈洲站在別墅大門前,目比夜更深邃,裡麵翻湧的緒如濃墨般難以化開。
老保姆見到一個悉的人影,試探著了聲。
“真的是爺!爺回來了——我去告訴先生和太太!”
很快,安靜的別墅開始熱鬧起來。
這兩年,沒有兒子在邊,他們兩口子已經習慣了這種相互陪伴的模式。
這非但沒有讓他們離心、吵鬧,反而讓他們更加懂得“年夫妻老來伴”的含金量。
尤其是,去年一整年宋佩佩都於大病小病不斷的狀態,顧長明的陪伴幫熬過了最艱難的日子。
兒子雖然是生的,但他有自己的命。
時間是劑良藥,從最初的無法釋懷、愁腸百結,到如今兒孫自有兒孫福、全憑造化,宋佩佩逐漸意識到,自己也該好好過自己的生活。
“老公,我想兒子了。”
類似的話,宋佩佩幾乎每天都會說,但每次顧長明都有回應。
“嗯。”
這次,顧長明沒再回應。
“……抱歉。我們需要給邵家一個代。”
顧長明再次陷沉默。
不知過了多久,人主打破沉默:“對不起老公,我太自私了……”
沒有資格說“夠”,也沒有資格代替邵家原諒。
就在這時,保姆歡喜的聲音從外麵傳來——
顧長明和宋佩佩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
“劉嫂,你……說什麼?”宋佩佩抖,眼中有淚。
顧長明目震驚。
最終停在燈能照到的亮位置,即兩人跟前。
“爸,媽,我回來了……”
前世,他甚至連兩人最後一麵都沒見到。
他們死了,而自己還活著,他們是為自己過才走的。
“對不起,是我不孝,讓你們心了。”
“滾出去!現在就給我出去!今晚,你沒回來過,我們也沒見過你。”
“老公,不要……兒子都回來了,你要把他趕走嗎?就兩天好不好?你讓他在國待兩天,兩天一到,我絕不為他求!”
顧弈洲卻緩緩抬頭,看向顧長明,一字一頓:“爸,我不走,我要留下來。”
“不是為了邵雨薇,隻為家族和你們留下。”
顧弈洲:“我已經把薇薇送回邵家,往後也不會再去打擾,隻要活著,健健康康就好。這些年我在國外也並非一事無,拉斯維加斯的鴻都是我一手創立,所以您放心,我也不是混不下去,纔回國尋求顧家庇佑。”
“我……”顧弈洲間哽咽,語不調,“……想你們了。”
顧長明麵稍緩,但到底還是清醒的,並沒有被這兩句話全然打:“今晚先住下,你說的那些我會樁樁件件,挨個調查。”
就這樣,顧弈洲終於回到了自己家。
的襲來,從前他從不曾放在眼裡的“家”,十天半個月也不回一次的地方,如今卻了他求而不得、日思夜想的掛念。
……
邵溫白:“他終究還是回來了。”
顧家做到這個地步已經算很講道理,很麵了。
顧家擺出了態度,那邵家也該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