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蒙的沉默證實了蘇雨眠所料不假。
更說明,李兆燕心並不認為自己已經走到山窮水盡的地步。
“蠢貨!”萬蒙惡狠狠看向李兆燕,似是把自己暴的原因全部歸咎於後者。
“你以為你又藏得很好嗎?”
“意思就是,你跟李兆燕一樣,破綻百出,倒也不用急著罵蠢。”
蘇雨眠:“我讓你給李兆燕注鎮定或麻醉,這類神經藥很容易過敏,劑量稍有不對就會造嚴重後果,所以通常注完都會觀察十分鐘至半小時不等,確認被注者沒有異常反應纔算結束。”
萬蒙愣住。
按理說萬蒙作為專業的醫生,不該犯如此低階的錯誤。
萬蒙不想出破綻,引起蘇雨眠懷疑,但這卻恰好是最大的破綻。
蘇雨眠:“當然,這也不能全怪你,畢竟,你給李兆燕注的本就不是鎮定,恢復力的針劑又怎麼需要持續觀察呢?”
“嗬……”萬蒙突然笑起來,“蘇雨眠,輸給你,一點也不冤。很好……”
萬蒙額上青筋暴跳:“閉!你個白癡——”
“蠢豬,傻缺,笨蛋——”
“你個!@#¥%……”
就連徐這種平時不咋講究的大男人都覺得不堪耳。
徐抬手,語氣驟沉:“帶下去,把人看好!明天押送離島,帶回國接審查!”
下屬領命行。
“……是。”
剩下的人,不免唏噓。
錢海峰抬頭瞬間,雙眼茫然,帶著幾分無措和恍惚:“……為什麼?老錢,我不明白。”
“知人知麵不知心,黑暗中,誰又分得清是人是鬼?我們能做的,也隻有約束好自己,再亮眼睛。”
錢海峰不可惜李兆燕,這人心思本就不在正途上,走歪是遲早的事。
此刻,除了惋惜,剩下的全是憾和不解。
大夥兒陸續散了,今晚註定是個無眠夜。
徐臨走前,詢問:“邵教授,要跟我一起去船上住嗎?”
“你很厲害啊,小姑娘。”徐雙眸微瞇,打量起蘇雨眠。
以為餌,敵局。
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然而下一秒,就被突然湊上前的邵溫白阻斷了視線。
徐錯愕:“那你住哪兒?”
額……
他委屈什麼?
臊不臊?
看向男人掌心,紗布已經被慢慢浸紅,傷口應該還在滲。
蘇雨眠語氣堅決:“他不去,就住這兒。”
住船上確實難的。
蘇雨眠:“有兩間,萬蒙和李兆燕的,你們住嗎?”
蘇雨眠知道他想問什麼,實話實說:“他住我房間。”
意識到可能有點得意忘形了,又默默將角的弧度放平,但微微彎起的眼尾還是不爭氣地泄了他此刻心的雀躍。
震驚,錯愕,他甚至一度懷疑自己耳朵可能出了問題。
“你——你們——”
他說:“雨眠,我有點困了……”
後者:“??”
“……所以?”
趕人的話,非得說那麼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