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夕掛在天邊。
航班準點自京都機場起飛、升空,在夕下,劃出一道弧形的軌跡,而後沖上雲霄,消失不見。
邵溫白在飛機上睡了一覺。
他已經連續多天失眠,這是近半個月來,他最快睡的一次。
再次睜眼,是因為聽見空姐正低聲詢問隔壁的乘客需要什麼早餐,邵溫白才意識到,天亮了。
飛機降落墨爾本,邵溫白第一時間趕往醫院。
對方接到邵溫白的電話,十分驚訝,在得知他想借用生實驗室後,便一口答應下來。
孔翔那邊,也第一時間收到訊息。
“嗯。”
邵溫白:“驗過,沒問題。”
邵溫白如此仔細嚴謹的人,這些流程算基,本不用他提醒。
邵溫白角上揚:“借吉言。”
……
邊月離開已經一個多月,蘇雨眠隻在離開後的第二天聯係過。
再之後,雙方都不曾聯係對方。
再說科考隊這邊,有了見微、知著、睹始的加,課題進度跟開了倍速一樣。
拿到資料,再進行統計分析,而後留檔儲存。
見微發現新毒株後,會直接進行理,然後讀取相關資料,先簡單傳回來一部分,睹始接收到資料,理後,上傳電腦。
傍晚,見微、知著歸來,上采集到的毒株樣本,他們再接手,進隔離實驗室,拆解剩下的無法通過機人直接識別或理的資料。
各司其職,各行其是。
錢海峰:“照這個進度,咱們似乎有在兩年結束專案?”
想回國,想回家,更想老公和兒子。
錢海峰兩眼一瞪,看萬蒙:“不、不會吧?”
錢海峰:“……”當場閉麥。
厲湧正在給知著設定明天要探索的采集區域,一邊作,一邊慨:“東邊這塊兒,咱們也算功德圓滿了,從今天開始,可以往西邊去了,等到了最西邊,那整個Max群島就被咱們采完了。”
厲湧點頭:“沒錯,就是那兒。”
厲湧趕調出來:“……就這一塊兒。”
“對,”厲湧點頭,“東區咱們已經覆蓋完,眼下隻能往西邊去。”
“……什麼?”厲湧懷疑自己聽錯了。
錢海峰:“……為什麼要停?”
錢海峰:“……”
萬蒙:“?”
蘇雨眠不說話了。
最終,三人還是聽從了蘇雨眠的意見,並不再追問緣由。
近期三臺機人要進行程式優化,暫停工作。
所以即便沒有新樣本,大家手上也不缺活乾。
嗅到了一不對勁,但哪裡不對,又說不出來。
自從蘇雨眠引進了機人,又改善了大家的工作環境和住宿條件,人心便逐漸偏向。
雖說不明顯,也不外,但敏如李兆燕,還是捕捉到了那一與從前的不同。
甚至,心深還添了幾分恐慌。
從上島,到現在,明顯就是沖著自己來的。
歐聞秋!
不……不會的……
深吸口氣,看來該聯係那邊了……
蘇雨眠並不清楚自己一個決定,就讓李兆燕陷了忐忑與恐懼之中。
距離邊月所說的“兩個月”,還剩12天。
所以,當錢海峰來問,見微和知著還有幾天可以恢復上工時,蘇雨眠口而出——
錢海峰愣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