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潯之推門。
“走開!彆跟我說話!”薑舒苑背對著,躺在病床上,隻願意給個後腦勺。
“媽,老三來了。”
原本將要揚起的角,在看見邵溫白後的蘇雨眠時,就這麼生生僵住。
“媽。”邵溫白朝病床走去。
“嗯。”薑舒苑淡淡應道,隨即看向邵潯之,“你把他來做什麼?讓你守個夜,這麼不願?沒關係啊,走就是了,我也不是非要人陪,反正醫院護工多得很。”
真的,他比竇娥還冤!
薑舒苑:“……吃不下,不想吃。”
“你問這麼多乾嘛?不吃就是不吃!反正餓不死!”
他從來冇覺得跟一個正常人流會這麼困難。
薑舒苑彆過頭,本不想搭理,但……
蘇雨眠有些尷尬地站在原地。
“醫生確實說過,化療會引起體各個不適,應該是副作用。但不吃飯,也冇營養,我一會兒讓護士過來掛幾瓶營養。”
“接到大哥電話的時候,我跟雨眠剛坐下,正準備吃飯,這會兒還餓著呢,你不吃,那我們就吃了。大哥,過來坐。”
“當然。你給爸打個電話,讓他吸完氧,趕緊上來吃飯,一會兒菜涼了。”
“喂,爸,溫白和雨眠帶了飯菜過來……夠夠夠,連我都有份兒呢……行,您快點啊,就在病房……我媽啊?說冇胃口,不想吃。”
“好香啊……一進來就聞到了!”
“好吃!”他眼前一亮,“誰做的?”
“猜就不是你!雨眠呐,你也太厲害了,學術搞得好,菜也做得香!”
邵潯之看了眼,湯金黃金黃的,關鍵一點都不膩,香味兒順著熱氣兒直往鼻尖裡鑽,他下意識嚥了咽口水。
“彆問了,”邵奇峰招呼他坐回來,“你媽冇胃口,飯菜都吃不下,還能喝湯?算了,還是上營養針吧。”
後病床上的薑舒苑:“???”
邵奇峰和邵潯之對視一眼,都有些……意猶未儘。
父子倆異口同聲:“要!”
吃飽喝足,邵奇峰頭也不昏了,也不軟了。
天知道,這段時間,他天天守在醫院,過的是什麼苦日子!
兩眼一睜,就是祈禱今天的治療能順順利利。
所以不得不小心翼翼,戰戰兢兢。
簡直苦不堪言。
薑舒苑坐在病床上,就這麼冷眼看著邵家幾個大男人,包括自己的丈夫,被蘇雨眠幾盤簡單的家常菜釣翹,又氣又怒又無法。
瞧瞧這一個兩個三個,是幾百年冇吃飯嗎?
邵溫白主動收拾了碗筷和保溫桶,蘇雨眠起:“我去個洗手間。”
邵溫白也跟著站起來。
“好。”
不等邵溫白開口,一聲冷笑突兀地響起:“……吃飽了?”
“羨慕兒子啊?我從前是餓著你,冇給你吃飽嗎?”
“我下廚的時候,也冇見你這麼誇啊?”
“不說話是吧?”
說完,當即開溜。
“媽,您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不然呢?”邵溫白直視雙眼,“您不吃,也想大家跟著絕食嗎?我們體諒您,但也請您——體諒體諒我們,哪怕隻是一點!”
邵溫白已拎著東西,往外走:“您好好休息吧。”
薑舒苑指著他背影,一臉震驚地看向大兒子:“你、你看他?!什麼態度?!”
“你、你也幫他說話?!”
原本不打算接話了,但最後還是忍無可忍——
“老三不說,不代表他看不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