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來得很突然。
有是有,但都不是李琳姿。
剛到實室,手機響了,正是他日思夜想的朋友——
“孫博文,你好煩啊!”
“不停地打電話、發訊息很好玩嗎?我不接不回,難道意思還不夠明顯?我就是不想接,不想回,你怎麼就不懂呢?還一直打,繼續發,真是煩了!”
“出事?”那頭冷笑一聲,“我能出什麼事?你能不能彆像個老媽子似的,什麼都管,什麼都來一腳?”
“夠了!好不好,不是你說了算的。彆給我打電話發訊息了,我現在隻想一個人安安靜靜地待著!”
“……小孫?注意看路!”孫博文失魂落魄地走進實室,差點撞翻垃圾桶,趙真見狀,及時提醒。
“走吧。”趙真招呼他。
“會議室啊!昨天邵教授發的郵件通知,說今早十點開會,有事宣佈。”
趙真:“我懂,你家最近事比較多,之前我兒子生病的時候,我也這樣。熬過去就好了,柳暗花明。”
說話間,兩人來到會議室。
“坐。”邵溫白示意兩人,尤其多看了孫博文一眼。
孫博文自己也形容不出來是什麼緒,好像有複雜,有唏噓,有矛盾,有同……
邵溫白:“人齊了,那我們直接說事。”
尤其是錢旭陽,之前那種不好的預似乎隱隱將要真。
每次都是有大事發生。
短短一句話,冇有多餘的修飾和開場,卻驚得眾人兩眼發直、目怔愣。
錢旭陽:“老……呃!邵教授,這裡麵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相當於直接開除了。
實室屬於邵溫白,而他們幾人跟實室簽署勞動合同,每個月有工資,季度有獎金,年底還有一筆年終獎。
同時,幾人還在學校當講師,像錢旭陽已是教授職稱的碩導。
但在此之前,幾人從未想過他們之中有人會以“解除勞動合同”的方式離開實室。
這個“開除”來得也太突然了,什麼“鑒於某些原因”?
但也不應該“開除”啊……
錢旭陽點頭:“體什麼原因,可以一下嗎?”
從邵溫白開口說事到如今直接點了他的名,孫博文整個人都是傻的。
耳朵也像被矇住,本聽不到周圍其他聲音,隻有邵教授那句“解除勞動合同”不斷回。
坐在旁邊的趙真在桌下用力拽了拽他手臂,孫博文才猛然一個激靈反應過來。
邵溫白看了他一眼。
最終什麼都冇說,大步離開,留下或驚愣、或錯愕、或呆怔的幾人。
孫博文幾次拿起手機想要撥給李琳姿詢問體況,但最終又都放了回去。
如果不知道,自己要怎麼開口?
教授那樣公正理智的人,能讓他做出這樣不留麵的決定,必定是對方觸及了某些原則和底線。
峰會期間,究竟發生了什麼?
與此同時,李琳姿也看到了通知郵件。
懸在頭頂的刀終於無落下。
開除?
無視父母的詢問,衝出家門,上了車,一路疾馳來到實室。
連大門都進不去了!
“開門!讓我進去!”
……
實室內,孫博文如坐鍼氈,數次看向邵溫白,最終到底還是開了口——
邵溫白深深看了他一眼,半晌——
孫博文不知道那一眼代表什麼,他隻慶幸自己喜歡的孩兒終於不用那麼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