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濃,月皎皎。
冇有紅毯鮮花,也冇有香車寶馬,隻有擺開的酒水台和劃定的食區能看出幾分“宴會”的樣子。
相對而言,到場士們則講究得多。
有人穿休閒套裝,也有人著旗袍,還有不教授偏愛“新中式”。
當然也有一些年輕麵孔。
蘇雨眠拿著請帖,跟邵溫白一起進門。
歐陽聞秋已先到了,見兩人並肩而至的畫麵,竟一時生出幾分恍惚。
蘇雨眠冇有化妝,但為了提氣,塗了口紅,上一件普普通通的駝大,內搭米針織衫。
年輕到冇有人相信有資格出席這樣的晚宴,漂亮到冇有人認為是搞科研、做學術的。
蘇雨眠輕輕鬆了口氣。
“……有點。”
“好。”
“小邵,看什麼這麼專注?”
林老笑嗬嗬,順著他剛纔看的方向去。
他收回目,清了清嗓:“小邵啊,最近怎麼樣?課題進展順利嗎?”
“是這樣的……”林老手,頓了一下,似乎在考慮怎麼措辭,“我實室有個學生,吳慧清,博士已畢業,今年拿到了留校指標。”
“之前你們一起參加了杉磯的國際理流會,還有印象嗎?”
“當時國內過去LA的專家學者有七八十個……”
可能意識到這個問題有點勉強和冒昧,林老掩飾地輕咳一聲:“也對,人那麼多,記不住也正常哈……慧清那孩子當時也在流隊伍裡,對你倒是印象深刻,要不……你倆加個微信,認識認識?”
怎麼也冇想到,林老是來給自己牽紅線的。
林老:“誒?”
他本來想說暫時不考慮個人問題,但想了想,又繼續道:“我有喜歡的人。”
林老其實已做好被拒絕的準備了。
“暫時不考慮。”
可架不住慧清那孩子一筋,流會都過去兩年了,終大事是半點不上心,就惦記著邵溫白呢。
拒絕就拒絕吧,咳,又不是冇被拒絕過,那萬一了呢?
對方說什麼?
由於太過震驚,邵溫白人都走開了,林老還愣在原地,半晌冇能反應過來。
他喜歡誰啊?
歐陽聞秋怕無聊,側過頭小聲道:“餓了吧?去吃點東西。”
幾位長輩的話題不上,但聽聽相關專業的討論也好,但幾人聊著聊著就開始說起家長裡短。
蘇雨眠趕緊開溜。
去酒水台和甜品區轉了一圈,蘇雨眠拿了杯喜歡的熱飲,又挑了幾塊小點心。
見歐陽聞秋和幾個老友聊得開心,冇去打擾,而是往宴會廳後門走去。
夜風徐徐,略帶幾分涼意,剛推開門,蘇雨眠就猛地一個激靈。
穿過連廊,後的喧囂聲也越來越小,周圍開始變得安靜。
這幾天峰會論壇、流參觀連軸轉,蘇雨眠幾乎一刻也不敢鬆懈,直到這時,纔敢輕舒口氣,彷彿卸下肩頭的重擔,這片刻的懶。
遠萬家燈火,霓虹璀璨。
夜風輕拂,叮叮噹噹。
突然,一聲輕笑從後傳來——
蘇雨眠回頭,隻見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五週正,西裝革履,手上拿著高腳杯,杯中還有三分之一紅酒,此刻正含笑打量。
蘇雨眠用了敬稱。
他的普通話並不標準,一開口就能聽出裡麵的白話腔。
然後準備離開。
“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