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時宴想表達的意思很簡單——
而這個老子顯然比兒子更難對付。
“……目前徐家最棘手的問題應該是怎麼把徐康和徐順給撈出來,所以暫時騰不出手報仇。可一旦徐威發現什麼辦法都用儘,還是救不了他兩個好大兒時,翻倍的怒氣就會直接對準你家。”
半晌,才抬起頭,緩緩開口:“既然徐康和徐順已被帶走,有冇有可能……徐家也會被連拔起?”
萬一徐家人謹慎,父子之間分得很清楚?
萬一……
連邵溫白也保證不了。
殊不知,現實卻遠非他想象中那麼簡單。
“想要躲過徐威的報複,說難也難,說簡單也簡單。”
“搬走。”
陳家人搬去縣城或市裡,徐威的手再長,也不過去。
雖不至於鬨出人命,但三天兩頭的擾,常的辱罵,時間長了,次數多了,也很噁心人。
“你母親的體狀況,村裡,乃至鎮上現有的醫療條件都無法滿足。搬去市裡,不說彆的,是醫療資源就比現在好上幾百倍。”
“當然,我不是貶低你妹妹,我隻是想告訴你一個道理——在小概率事件中求例外,不如在大概率事件中求一般。”
“當然,這些都是我的個人建議,怎麼選,還是看你們自己。”
他當然知道市裡更好,不僅能擺脫徐家的報複,還能給母親治病,讓妹妹念好高中,但這一切都建立在一個基礎上,那就是——
搬去市裡,至你得買得起市裡的房子吧?
當然,不是不能租房,可租房也要錢。
去了市裡,陳父和陳母靠什麼養活自己?
跟徐家鬨出這麼多事,歸結底,就是為了保住這片林子,倘若從村裡搬走,這不是……
可……徐家的報複,誰也無法預料什麼時候、以什麼樣的形式到來,他不敢拿家人的安危去賭。
沈時宴見狀,不再多勸。
這晚,陳一不出意外,失眠了。
條件嘛……也就那樣,一般般,但幾人都冇太關注,因為他們心裡更惦記陳一會怎麼選。
“邵教授,”看清來人是誰,笑著打招呼,“你不是也冇休息嗎?”
蘇雨眠:“因為陳一?”
輕輕點頭。
蘇雨眠默然一瞬。
“我覺得不對。”
蘇雨眠:“我們在幫陳一考慮解決辦法的時候,出發點似乎都是怎麼避開徐家的報複。可為什麼要避?錯的是陳家人嗎?明明是徐家強買強賣,還出手傷人,可最後竟然要害者避其鋒芒,這不是很可笑?”
覺得沈時宴的思路不對。
但……
太憋屈了!
“這樣嗎?”蘇雨眠怔住。
“徐家最終會不會被清算一點也不重要,因為在這樣一個通落後、資訊不便、民風民俗更是糟糕頂的地方,總會有黑暗滋生,總有人橫行霸道。”
“或許你會覺得我冷漠,但事實如此,隻能自掃門前雪。這種地方,陳家人遲早都會離開,既然如此,早點晚點又有什麼區彆?”
蘇雨眠聽完,還是覺得不對。
總覺得……
眼下邵溫白的一番話,徹底點醒了。
邵溫白坐著冇動:“?”
……
第二天一早,當邵溫白幾人再次去到陳家,陳父和陳一似乎已商量好,達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