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敢？”男人青筋暴起，每個字都像從牙齒裡擠出來的。
沈庭冷笑一聲：“老公？如果不是心虛，在捱了一耳的前提下，你會這麼稱呼我嗎？難道不是破口大罵？”
“我……我隻當你是喝醉了纔會動手……”
伊念艱難地嚥了咽口水，語氣染上幾分委屈：“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值得你對我發這麼大火？我……”
“好歹我也是千嬌萬寵長大的，你說動手就動手，我麵子往哪兒擱？”
埋怨，嬌嗔，甚至是……勾引。
“從前我怎麼不知道你還有睜眼說瞎話的本事？更不知——你還長了顆熊心豹子膽！”
他聽見了！
伊念靈魂都在發顫。
“老公，你聽我說，我、我不是故意要跟阿敏吵架的，你是不是站在書房的陽台上看到了什麼？”
“我不是站在書房陽台上看到了什麼，而是出來花園氣，親耳聽見了你們的爭執，也終於知道當年阿敏失蹤的真相！”
“是你，你纔是害流落在外二十多年，無法跟家人團聚的罪魁禍首！”
即便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伊念仍然選擇繼續裝傻——
“是，剛纔我們在花園裡確實拌了幾句，但那些都是氣話啊！你怎麼還當真了？”
“若你大大方方承認，我都還高看你一眼。阿敏說得冇錯，你這個人，就是純壞。”
他聽到了！
“是！我就是故意的！故意害被綁匪抓到！故意想讓死！這下你滿意了嗎？！”
沈庭抬手，又給了一耳。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做！是你妹妹！”
“因為這個？你就想置於死地？！”
“伊念，你瘋了！你真的是瘋了！”
“直到今天，也還是這樣！你知道我看著你念念不捨的目落在上，彷彿看到天荒地老也不夠，你知道我心裡多恨嗎？！”
“你看到蘇晉興的時候，很嫉妒吧？恨不得這個人立馬從地球上消失，對不對？你看蘇晉興，就等於我看伊敏，我們都是求而不得，為愛發狂，不擇手段也要達目的的可憐蟲！”
“哈哈哈，說得好！那我們確實不一樣，我除掉伊敏，然後你就變我的啦！哈哈哈哈……”
沈庭渾驟僵。
“所以，歸結底，是你害了伊敏呀，哈哈哈哈……”
男人拳頭收緊，麵部搐，眼中沉痛、悔恨、自厭，種種緒織。
伊唸對上他猩紅的雙眼，渾發抖：“是、是你自己不起……”
“所以，你怎麼懷的孕？”
伊家除夕夜有守歲的習俗。
結果大家都不同意，最後隻能無奈妥協：“好好好，不守通宵，但好歹也要過了淩晨零點，迎完新年第一天才睡吧？”
“好。”老太太竟一點異議都冇有，反而高興得像個孩子。
伊春山在心裡默默對兒豎起大拇指。
宜敏和蘇晉興陪老兩口在沙發上坐著，各自臉上都有笑容。
突然，手機響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