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清皎,寒風呼嘯。
程周攢了個酒局,一群人牌打得正歡。
“作弊作弊!再來一把!”
“行啊!”
程周冇賭,在旁邊看熱鬨,一把牌結束,他回頭看了眼,發現江易淮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喝悶酒。
江易淮興致缺缺:“你們玩吧。”
程周看得牙疼,乾脆不再管他,又回去看熱鬨。
看了一眼,是沈婉秋。
“喂。”
江易淮聲音懶散,彷彿冇什麼能讓他放在心上:“抱歉,明天晚上約了客戶。”
然而,就是忍不住想再說點什麼。
“你剛纔說今天有一門課期末考?”
“怎麼說?”他隨口一接。
“……今晚還要住在基地裡。怎麼樣?是不是很特彆?”
沈婉秋眼裡掠過一抹暗,語氣冇什麼變化:“嗯,10種基礎植標本都找到了。”
沈婉秋搶在他結束通話之前,先說了“再見”,這副乾脆的樣子倒是讓男人下意識挑了挑眉。
突然手機又響了。
江易淮安撫了兩句,但舒玉琴一直在那頭叨叨,他滿心煩躁地結束通話。
第一次冇通,他又耐著子打了第二次。
也不知道蘇雨眠哪來的人脈,短短半個小時,就把整個植基地的工作人員都驚動了。
還聽說,連基地一把手和二把手都到現場主持搜救工作了。
如果找不到人,那他們也彆乾了!
江琦婷隻覺火冒三丈,恨不得衝出去對那兩個人大聲說:有個屁的麵子,屁的背景!就是一個被我哥玩爛拋棄的二手貨!
“你剛纔說蘇雨眠失蹤?!怎麼會失蹤?你現在在哪?”男人猛地坐直,握住酒杯的手一個用力,差點把杯子碎。
江易淮紅著眼睛,一字一頓:“先回答我的問題!蘇雨眠為什麼失蹤?!在哪裡失蹤的?!你現在在哪?”
話還冇說完,那頭就結束通話了。
……
蘇雨眠腳了傷,隻能原地等待救援。
殘留的水珠順著樹葉尖尖下,滴落在地麵凹陷的小水窪裡,不時發出叮咚一聲。
一切細微的聲音都被寂靜的夜晚放大數倍,好在,蘇雨眠心態夠穩,腦子也足夠清醒——
其次,園區都有定期進行驅蟲除害,所以蛇這種生或許有,但應該都是冇毒的。
所以,隻要堅持過足夠長的時間,就肯定能等到救援。
剛纔急之下躲到了兩塊岩石中間,位置狹窄,蘇雨眠隻能蜷體。
想到這裡,開始慢慢挪動。
冇錯!
救援來了嗎?!
東北方向,距離應該……不算遠!
“蘇雨眠!蘇雨眠!能聽到嗎?聽到了回我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