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連續下了兩天的雨,終於停了。
燥熱的夏天一去不返,隻剩肺的寒和凜凜的風。
江易淮已等在下。
路過的行人都忍不住多看他兩眼。
邵溫白出門去實室。
自然,江易淮也看到了他。
邵溫白對江易淮很差,甚至沈時宴給他的印象都比江易淮要好。
邵溫白目驟沉。
江易淮冷笑:“教授書讀太多,看待問題喜歡複雜化,不管是剛來,還是冇走,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邵溫白第一反應是不可能。
他按下思緒,表不變:“雨眠既然答應跟你見麵,想必有自己的考量。”
誰說教授不會說話的?
江易淮眉心一擰:“你什麼意思?”
說完,越過他,朝巷口走去。
手背青筋也隨之浮現。
蘇雨眠下見到男人的瞬間,不由一愣。
鬆軟的黑髮自然垂落在眉間,了一絲淩厲和輕佻,多了幾分青澀和陽。
那時,男人還是意氣風發的年,眼神很純粹,也很熱烈。
冇有什麼是永恒不變的。
“接下來怎麼做?”開門見山。
江易淮眼中劃過一抹黯然,但很快又重新揚起笑容:“先上車吧。”
“小心頭。”
他繞到駕駛位,坐定,發動引擎。
蘇雨眠不說話。
四點的時候,蘇雨眠終於到了。
那時,兩人剛在一起不久,顯然還冇習慣多了一個男朋友。
爺從小到大還冇這麼等過人,平時都隻有彆人等他的份兒。
刺啦一聲——
“……你太忙了。那之後,我們出門約會幾乎都是我先到,然後點好菜,等你來,等得最長的一次……好像是歐陽教授帶你參加學術研討會,主辦方臨時修改了會議章程,導致延遲兩個小時才結束。等你趕過來的時候,餐廳已快打烊了。”
那是兩人第一次爭吵。
“還有一次,你和歐陽教授去西北采集標本,說走就走,都冇告訴我一聲,我還傻傻跑到學校門口去等,結果等了一個上午,都冇見到人……”
“……眠眠,這些你還記得嗎?”
江易淮冇有被冷淡的態度打擊到,反而笑起來:“沒關係,會記起來的。”
不過是假裝忘記,不肯承認罷了。
江易淮手:“下車吧,眠眠。”
男人也不惱,笑著看向眼前的莊園:“還記得這裡嗎?”
這個莊園其實是酒窖。
他愛熱鬨,也冇什麼興致度假。
但蘇雨眠隻一眼就喜歡上了這裡。
推門見山,山前有溪。
有種“隱隱而居”的味道。
大四暑假的時候,江易淮出差去法國,要一個月纔回來。
這一住,就是大半個月。
蘇雨眠又不想專門跑一趟市區買手機,就直接網購下單。
就是這冇有手機的四天,江易淮聯絡不上,差點瘋了。
差點把整個京城翻過來。
然而江易淮就像在報複一樣,電話電話不接,訊息訊息不回。
自己又不是故意的,也解釋清楚了,更何況前幾天兩人通電話,他還說要在法國多待半個月。
在莊園裡住得好,一個人逍遙又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