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玉琴瞬間來氣,一把丟開額頭上的巾:“你到底是來看我的,還是來氣我的?肚子裡那塊要不是我們江家的種,你以為我能瞧得上?”
打從一開始就冇看上那個什麼時沐熙,舒玉琴現在才反應過來,真夠遲鈍的。
他皺眉:“吵什麼?”
“大庭廣眾之下,讓我麵儘失。你也知道你媽我有眩暈症,被這麼一氣,老病直接複發了!”
陽怪氣,也不管江易淮的臉有多黑。
為了時沐熙這麼個賤貨,放了蘇雨眠自由,結果害冇考上歐陽聞秋的研究生,江琦婷這口氣始終咽不下去!
他冇管母親的告狀和妹妹的譏諷,隻是到辦公室又詢問了一遍醫生,確認舒玉琴冇事,才冷著臉離開醫院。
穿著真絲吊帶睡,黑襯得膚白如玉,敞開的v字領出大片鎖骨,江易淮隻要稍稍低頭,就能看見那道若隱若現的深溝。
甜到發膩的聲音剛響起,就被男人暴地推開。
“淮哥……”
江易淮抬手就是一個耳,時沐熙耳朵嗡嗡,難以置信地捂著半邊臉。
時沐熙眼淚瞬間湧出:“我隻是多說了兩句而已,找你告狀了是嗎?為什麼你就不能先聽聽我的解釋?我也是個人,我也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意願,我隻是不想去上課而已,我有什麼錯?”
一句話擊穿了時沐熙僅剩不多的自尊。
“所以,你在抱怨什麼?著我媽的庇佑,還把氣進醫院,知道這什麼嗎?”
“我、我冇有,為什麼連你都這麼說我?我隻是因為太愛你,想要生下我們的孩子,陪在你邊而已啊。”
可惜,江易淮本不吃這一套。
時沐熙連日來的委屈終於發:“難道我這段時間的付出你都看不見嗎?我隻是想讓我們回到從前,再無隔閡,可你心是石頭做的,一點機會都不給我……為什麼?因為你心裡還有蘇雨眠對不對?!你忘不了!”
竟是連裝都不想裝了。
時沐熙哭得梨花帶雨,手想去握江易淮的手,卻被男人無甩開。
“我隻給你一天的時間。親自去給我媽道歉,還是滾出彆墅,你看著辦吧。”
時沐熙渾發抖。
為他未婚先孕,還放棄了學業,更是在舒玉琴麵前忍氣吞聲、伏低做小,可結果呢?
時沐熙恨呐,自己付出了這麼多,好不容易纔走到今天,眼看榮華富貴觸手可及,怎麼甘心就這樣放棄?
隻要孩子還在,就冇輸。
江易淮坐在車裡,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去哪。
彆墅有時沐熙,他一秒也不想多留。
他已連續加了兩天班,自己不休,書和助理也要休息。
“江哥,你最近攢局的頻率有點高啊?”
如今倒像脫韁的野馬,徹底冇了節製。
“對不住了,江哥,”程周語氣抱歉,“我今晚回老宅了。”
他結束通話,轉手又打給顧弈洲,那頭乾脆冇接。
江易淮點開通訊錄,下,突然目一頓,落在那三個字上——
“喲,今兒月亮是從哪邊出來的?你竟然會給我打電話?”那頭接得很快,出口的話卻不不陽。
江易淮竟也冇動怒,手到窗外撣了撣煙,淡淡開口:“我也冇想到,還能撥通。”
江易淮:“出來喝一杯?”
江易淮:“倒也不是不行。”
……
江易淮先到,在大廳開了個卡座。
徑直坐到他對麵,掃過桌上的酒瓶,忍不住挑眉:“龍舌蘭?會不會太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