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文闡述完畢，開啟提問環節。
臺下眾教授你看看我，我瞅瞅你。
沒人表態。
那麼權威的學雜誌，那麼牛X的審稿團隊，又經過了全球學者的公開閱讀和檢驗。
肖寧寒當了幾十年校長，也是第一次見博士畢業答辯，學生給全教授乾沉默的。
韓中其一臉晦氣：謝謝，太高看我了哈。
問個屁。
被點名的楚教授五十出頭，是這群人裡最年輕的。
他想了想，笑瞇瞇開口：“蘇同學，我想請教一下……”
很值得細品。
反正把自己不知道的，正好想問的問題甩出來就行。
不會讓任何一個問題掉地上。
臺下教授番提問，臺上蘇雨眠挨個回答。
悉論文的每一細節，像一個締造偉大的藝家，對自己的作品爛於心。
短短九十分鐘，比聽一場專業的學報告還彩，當然也更累。
肖寧寒沉沉吐出一口濁氣：“……沒有了，下一位。”
很好，又是一篇Nature……
笑瞇瞇進去，一小時後又笑瞇瞇出來。
林書墨沉一瞬，半晌說了句：“那你得謝我和雨眠姐。”
歐耶，請我錦鯉。
有人順利通過，有人堪堪及格，當然也有人不幸延畢。
黑紅兩學位袍，搭配黑學位帽，紅流蘇垂下，為b大今天最亮眼的一道風景。
林靜生和張麗華雖然因為工作原因，沒能到場，但也打來視訊，見證兒子兒媳人生中最重要的時刻。
“啊……啊啊……”
秦慧茹把孩子遞過去，“你倆一起抱著，我給你們拍照。”
博士學位有了，優秀論文有了，婚姻家庭孩子都有了，妥妥的人生贏家。
照片定格這一刻的好，一家三口笑得像這天的一般明。
“終於等到這一刻，我……”蘇晉興激得有些語無倫次，眼眶已然通紅。
這是蘇雨眠的追求，又何嘗不是蘇晉興的執念？
父決裂後的那些日子，午夜夢回，蘇晉興回想起夢中蘇雨眠穿著黑紅學位服參加畢業典禮，手拿博士學位證書的樣子，是會心悸到默默流淚的程度。
他承認，自己做不到的事，寄托在兒上，這本就不對。
當年自己為了家庭生計，纔不得不放棄學道路，學歷永遠停留在本科，但自己的兒本該有更好的未來啊。
好在，都過去了。
走到了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