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佐木聞言,重重點頭,對師父這番話深以為然。
根室太小了,幾把大點的地方。
隨隨便便就坐到話事人的位置了。
索然無味。
更何況,他心中始終惦念著早日返回東京。那裏有他要清算的仇敵,有被奪走的家業,更有佐佐木家不容玷汙的榮耀。
他道:“師父儘管放心,社團戰鬥部的操練我一日都不曾鬆懈。且在持續不斷的招兵買馬,擴大隊伍。不惜花費重金,培養他們的戰力。”
“我的目標是,在今年年底之前,訓練出三百名完全脫產的專職打手。到時候,我親自帶隊,挑出兩百名好手南下東京。定能一舉功成,奪下地盤。在東京落住腳,為我們的霸業打下根基。”
“好,很有精神。”
東野朔拍了拍佐佐木的肩膀,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飾的讚許。
他對佐佐木這個黑二代還是很看好的。
對方雖年輕,卻因家族變故,顛沛流離,遠比同齡人更成熟穩重。懂經營、知進退,心性冷靜又機敏。
確是成大事的料子。
他話鋒一轉:“信長,你來根室快滿一年了吧?”
“差不多。我正是去年五月份,帶著妹妹一路逃難流落至此。”佐佐木說,“說來還要感謝師父您。當時我二人如喪家之犬,身無分文,對未來一片茫然,不知前路該如何走下去,更不知能否報得血海深仇。”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誠懇而有力:
“幸好有您收留,給了我們一口飯吃。後來更是授我武藝,助我成立社團,纔有了今日的光景。這份再造之恩,信長永世不忘。師父,請受我一拜。”
說著,佐佐木信長起身,雙手扶膝,以一個極其標準的極道禮儀,深深躬身,額頭幾乎觸到了桌麵。
姿態恭謹端正,沒有半分虛浮敷衍。
東野朔見狀,爽朗一笑,伸手虛扶:
“欸,不必如此。相逢即是緣分,更何況,主要還是你自己爭氣。若是個扶不上牆的爛泥,我再怎麼提攜也是枉然。
接下來,你就好好經營這裏吧,別太看不上眼下的生意。這裏始終是我們的根基。哪怕日後你在東京翻雲覆雨、風光無限,這裏也不能丟,關鍵時刻,它就是最後的退路。”
“嗨,我明白。”
佐佐木神色一凜,鄭重應道。
他深知,師父所言並非保守,而是真正的生存之道。
“弟子定當用心經營根室,將其打造成固若金湯的後方。無論將來如何,根室永遠是八極社的大本營。”
……
東野朔從佐佐木的社團駐地出來,雙手背在腦後,慢悠悠踱步在根室漁港的碼頭。
海風帶著鹹濕氣息撲麵而來。
他眯著眼,琢磨著該去哪裏蹭午飯,順便也蹭個午覺。
橫田家肯定是不合適的。
家裏兩個產婦還沒出月子,橫田夫人忙裏忙外,又要照顧女兒兒媳,又要伺候剛出生的孩子,估計連喘口氣的時間都沒有,哪有空伺候他。
中村家倒是可以去,但琉璃子如今肚子高高隆起,月份大了,不禁折騰。
若是隻中村夫人,根本不盡興。
至於新海夫人那邊……東野朔摸了摸下巴,眼底閃過一絲玩味。
聽說新海純一郎這幾天沒出海,就在家裏呢。
要不幹脆找他去喝酒,把他灌個大醉。
然後順理成章地替他照顧一下夫人?
反正大家都是好兄弟……
嘖,這樣是不是太出生了?
他自嘲地搖搖頭,正胡思亂想間,忽然心有所感,下意識地抬頭,目光越過停泊在岸邊的漁船,投向根室灣的入口處。
正午的陽光直射海麵,波光粼粼,刺眼奪目。
但在那片耀眼的金光之中,一艘艘鋼製大船正破浪而來,犁開深藍色的海水,直奔漁港碼頭駛來。
那船隊的陣仗不小。
東野朔眯起眼睛仔細辨認了幾秒,認出來了,這正是自己的船隊,
得,這下不用糾結去哪兒了。
便在這裏等自己的漁船靠港吧!
東野朔從兜裡摸出煙盒,敲出一根叼在嘴上,用火柴點燃,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煙霧瞬間湧入肺腑,那股子懶洋洋的愜意順著四肢百骸蔓延開來。
他斜倚在碼頭斑駁的係纜樁上,眯著眼,打量著越來越近的船隊。
距離拉近,甲板上的情形看得真切,魚獲堆成了小山。
東野朔嘴角的笑意壓不住,直咧到了耳根,一口煙霧慢悠悠地吐了出來。
這世上,還有什麼比看著自家船隊滿艙而歸更讓人心開心的?
這一船船沉甸甸的魚獲,是白花花的銀子,是他立身的底氣,更是他一步步壘起來的勢力。
這便是他最大的快樂。
不多時,汽笛長鳴,漁船依次靠岸。
粗大的纜繩“嘩啦”一聲拋上岸,被夥計們飛快地挽在樁上。
甲板剛搭好跳板,小野悠太就迫不及待地蹦上了碼頭。
他一身疲憊,臉上卻掛著掩不住的興奮,幾步衝到東野朔麵前:
“姐夫!你這是專門在碼頭等我們的嗎?你怎麼知道我們這時候回?”
東野朔彈了彈煙灰:“你說呢,我又不會占卜算卦,當然是湊巧了。怎麼樣,這趟跑得順當嗎?”
“還不賴!”小野悠太眉飛色舞,“在漁場撞見一大群狹鱈,密密麻麻的,統共撈上來差不多兩百噸!”
“謔,那還真不賴。”
東野朔贊道。
狹鱈魚的價格今年上漲了不少,一斤已經逼近一円。
兩百噸是四十萬斤,便值四十萬円。
再加上船上其他魚獲,這一趟跑下來,進項怎麼也得有五六十萬。
著實是個大豐收。
東野朔點點頭:“幹得不錯,辛苦了。”
“那能請我和弟兄們泡湯狎妓嗎?”
“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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