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時隔近二十天,東野朔終於從東京回到了根室。
這一趟出門,家中最記掛他的,無疑是桃奈與愛醬了。
兩人已陪他共同生活了近兩年時間,朝夕相對間,那份羈絆深厚得再也分不開。
對她們而言,東野朔就像一道光,照進了原本灰暗、清冷又拮據貧苦的日子,帶來了可以依靠的肩膀,也帶來了安穩與富足。
而對當初初到根室、孤身一人的東野朔來說,她們也成了這片異國漁村裡,最踏實的心靈錨點。
讓他不再是漂泊無依的孤雁,而是有了盼他歸來的燈火,和隨時可棲的溫暖懷抱。
他們互相救贖,亦互為歸宿。
因此,東野朔對於桃奈母女和對待宅中其餘女眷,有著本質的區別。
他幾乎將一半的心力與時間,都毫無保留地傾注在她們身上。
剩下的一半,才由其他諸女共同分享。
這份偏寵,不可謂不懸殊。
可其餘人縱有艷羨,也隻能在心底輕嘆。
誰讓自己不是那個,在他初至根室、舉目無親時,便撞入他生命的人呢?
嬉鬧過後,皆是心滿意足。
回到主屋客廳,東野朔逗弄孩子,陪女眷們閑話,其樂融融。
他的船隊前一日才剛出海,一時半會兒還回不來。
於是接下來兩日,東野朔便在漁村與城內的兩處宅邸輪流棲宿,雨露均沾,既撫慰了這一眾鶯鶯燕燕,也讓她們好生伺候。
此間樂,不思蜀。
轉眼便過了兩日,時間已經來到五月。
北海道已是晚春了。
這裏的春天就是這般短暫。
感覺才剛剛開始呢,就結束了。
徒叫人覺得意猶未盡與悵然若失。
不甚過癮。
這天上午,天氣晴朗,東野朔在中村的陪同下,視察新廠區的建設進度。
其實,也沒有什麼好看的。
目前現場還處於最原始的地基挖掘階段,還有就是建築材料進場。
暫時還看不出未來工廠的輪廓。
簡單巡視了一圈,確認施工按計劃推進後,中村要返回工廠監督生產,東野朔也不做停留,打算去佐佐木那邊。
看看社團如今發展的如何了。
不多時,東野朔便抵達了佐佐木新的辦公地點。
那是位於碼頭附近的一棟兩層臨街小樓,位置比當初那間鋪麵要好不少。
那間鋪麵如今已被改成了一處賭坊,生意倒是紅火。
而眼前這棟小樓,便是如今“八極社”的總部所在。
此時正值上午,樓內一片忙碌景象。
一樓的大通間裏,坐著十幾位文職人員,大多是年輕幹練的男女。
他們有的正在接打電話,做各種記錄,有的則埋頭於一摞摞賬本與檔案之中。
這裏不像是隻知打打殺殺的暴力團事務所,更像是一家運轉有序的商貿公司。
門口有值守的雅庫紮小弟,精神頭十足。
見東野朔走來,他們眼神瞬間變得敬畏,連忙躬身九十度,齊聲問好:“東野大人!”
這些人都曾受過東野朔的武道訓練,深知其身手的恐怖,更清楚他纔是社團背後真正拍板定乾坤的金主與靈魂人物。
東野朔神色平淡,微微頷首算是回禮,隨即信步踏入樓內。
他沿著樓梯徑直上了二樓。
佐佐木的辦公室,便在二樓靠窗的位置。
那是整棟小樓視野最好的所在,推開窗,根室港灣的碼頭風光盡收眼底。
東野朔推門而入,佐佐木信長立刻起身相迎,“師父,您來了。”
他忙引東野朔落座,又親手斟茶奉上。
有段時間沒見了,東野朔察覺佐佐木信長氣色甚佳,眉宇間更添了幾分掌權者的沉穩老練。
也是,統禦數百人社團,周旋於黑白兩道之間,本就是最能磨人的境遇。
如今的佐佐木信長,舉手投足間已隱有久居人上的威嚴。
東野朔抿了一口茶,眼底閃過讚許之色。
……
“師父,這趟東京之行如何,還順利吧?什麼時候回來的?”
奉了茶,佐佐木落座於東野朔對麵,開口問道。
他身體微微前傾,眼神中透著關切與恭敬。
他知曉東野朔前段日子去了東京,卻不知何時回來的。
東野朔說,“一切順利,回來已有兩日了。你這裏如何?社團內部,近來可還安穩?”
佐佐木信長正色道:“托師父的福,比起剛接手時那陣子動蕩,如今已是風平浪靜。”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經過這段時間的清理整頓,那些原本殘留的心懷鬼胎不安分者,已經被我連根拔起。現在的核心成員都是經過篩選的,內部風氣肅清了不少。”
“如今,社團的各項事務都已經基本納入正軌。無論是自營的產業,還有地盤上的月供,都在按部就班地進行。隻要不再有外部勢力強行插手,短時間內不會再出大的亂子。”
東野朔聞言點頭:“做得不錯。接下來你的重心便是繼續穩固根基,將現有的局麵徹底夯實。”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語氣轉沉:“今年的要務在於休養生息,積攢足夠的底蘊與人手。待到明年開春,我們便正式進軍東京。”
“根室終究隻是彈丸之地,信長,東京——那纔是我們的舞台。”
說來,東野朔此次自東京回來,心裏還有幾分落差呢。
東京如今已是人口逾千萬的大都會,其繁華自不必贅述。
而根室不過是區區幾萬人口的漁港小城。
二者差距懸殊,根本無從相比。
常言道寧為雞頭不為鳳尾,但在這方麵,此言卻不盡然。
即便在這根室城中做個土皇帝,誰又能真正抗拒得了東京那般錦繡繁華的誘惑呢?
那裏高樓林立,紙醉金迷,既有琳琅的高階百貨與環球珍饈,亦有數不東盡的名媛貴婦、千金貴女。
東野朔既已穿越至此,自然不甘隻窩在這北海道的偏隅漁港。
東京的繁花幻夢,纔是他心之所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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