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在結束第二次拖網作業後，東野朔下令船隊停止捕撈。
船工們將漁獲分揀、處理、入艙。
忙碌直至淩晨兩點方纔得以歇下。
第二天上午，船隊遭遇了一個中等規模的秋刀魚群。
東野朔下令調動數艘漁船，展開圍網捕撈，最終將整個魚群盡數捕獲，一網收穫了二百餘噸秋刀魚。
至此，船隊五百噸的艙位已接近滿載。
當天下午，又進行了一次拖網作業，將剩餘的艙隙甲板全部填滿。
整個船隊的漁船終於全部滿艙，開始啟程返航。
在經過連續十六七個小時的海上航行後，船隊於第三天早上，平安回到了根室港。
依舊是熟悉的碼頭，喧囂的景象。
根室港徹底從漫長的冬眠中蘇醒過來了。
碼頭內外人聲鼎沸，又恢復了往日那充滿海腥與活力的繁忙景象。
而且看起來，比去年同期還要繁忙熱鬧許多。
事實上，漁港的規模也確實比去年擴大了不少。
一年間增添了很多新下水的大船，泊位區顯得擁擠起來，一股蓬勃的發展勢頭撲麵而來。
而在漁港與客貨運碼頭的不遠處，一片規劃中的港口擴建區已經動工。
有工人和機械裝置已經開始進場作業。
放眼望去，整個根室港正呈現出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
東野朔的船隊滿載歸來，在漁港引起了不小的矚目。
八艘鋼製漁船齊齊靠岸的陣仗，著實不算小。
若放在前幾年，這樣的規模堪稱盛況。
即便如今，也並不多見。
此時正是早上八點多鐘的樣子。
碼頭上熱鬧無比。
魚市檔口正開門營業，工人們四處尋找著活計，船東們則在整備漁船，召集人手準備出海。
見到東野朔船隊甲板上堆著滿滿漁獲，不少人都投來羨慕的視線。
如今的東野朔，在這裏已算得上一方人物了。
他身形魁梧高大，格外惹眼。
而發跡之快，更叫人暗暗咋舌。
據傳聞從初來根室，一無所有，到坐擁這樣一支船隊，不過才短短兩年光景。
如此崛起的速度，實在令人驚嘆。
八艘漁船依次緩緩停入泊位。
朝陽之下，甲板上如山魚獲泛著銀亮光澤，魚腥的氣息混著潮濕的晨霧，在碼頭空氣中瀰漫開來。
岸邊聚起了不少看熱鬧的人，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瞧瞧這滿船的魚！這一趟，得掙多少錢啊……”
“東野老闆這次又發大財了吧！”
“八條鋼船，吆西！……真是了不起。”
人群之中，新海純一郎也駐足觀看。
他原本正打算隨自己的船隊出海，沒曾想，恰好遇見東野朔的船隊滿載歸港。
他嘴角揚起，目光裏帶著讚許。
東野君如今也是好起來了呢！
都擁有八艘鋼船了！
不愧是他看好的人，發展速度著實迅猛。
記得去年夏天，自己將一艘淘汰的鋼船轉手給他，那纔是東野的第一艘鋼船。
這纔多久，竟已擴充至八艘。
太快了，有他當年幾分風範。
隻是，新海忽然想到妹妹的決定，心頭又泛起一陣遺憾。
上次千代子離開時，已將她不打算結婚、隻和東野朔保持戀人關係的決定告訴了他。
新海當時一聽便惱了，與妹妹爭執起來，訓斥她不像話。
哪有女孩子不嫁人的？
隻做戀人，這不等於耍流氓嗎？
傳出去豈不讓人笑話？他新海家怎麼丟得起這樣的人。
可千代子早已成人，自有主張，性子又執拗，認定的事從不肯輕易回頭。
新海說也說了，勸也勸了，終究無可奈何。
他隻能暗嘆可惜。
東野君這般優秀，實在是他心中最完美的妹夫人選，也是他能替千代子尋到的最好歸宿。
妹妹若是嫁給他，成為東野家的正妻，往後自是榮華不盡，兩家也能結為堅實同盟，互扶互助。
可現在……這又算什麼呢？
名不正言不順，真是啥也不是。
他正思忖間，東野朔所在的漁船已靠岸停妥。
跳板搭上碼頭，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利落地走下船來，正是東野朔。
東野朔抬眼便瞧見人群中的新海，臉上露出笑容，幾步走上前。
“新海大哥！這麼巧？你這是要出海嗎？”
“是啊，剛要登船的，就見東野君你回來了。不錯嘛，所有船全滿了，這趟出去了幾天？”
新海將心事壓下，笑著道。
東野朔回答，“三天。收成其實一般，有幾乎一半都是秋刀魚，不值錢。”
這個時節的秋刀魚，經歷了一冬天的消耗，體瘦脂薄，遠遠比不上秋季的肥美豐腴。
因此價格也十分低廉，比沙丁魚強不到哪裏去。
但他所說的收成一般，顯然是謙虛。
再不值錢，體量也擺在那裏，幾百噸呢，不是開玩笑。
“已經很可以了。”新海點點頭，“出去三天就能滿載而歸，幾十萬的進賬，相當不錯了。我這趟打算走遠些，估計得五六天才能回來。”
新海純一郎此番是隨製冷漁船出海，打算深入北海道漁場腹地，捕撈一些高價值魚獲。
因為是製冷船，漁獲保鮮全然不成問題，加之船體噸位足、結構堅固，足以抵禦外海的風浪。
新海骨子裏有一股開拓冒險的勁頭，決定去遠海闖一闖。
東野朔的注意點倒有些特別：“要五六天啊……那就祝新海大哥這趟一帆風順，滿載而歸。”
……
辭別新海，東野朔便搖人處理魚獲。
他先到橫田的店裏，借電話打給中村，讓他趕緊帶人過來運魚。
接著又請橫田幫忙，在碼頭上招些臨時卸魚的工人。
橫田一邊應下，一邊告訴他，自己的女兒久美昨天也生了，和百合子一樣，是個女孩。
東野朔聽了，說等忙完就過去探望。
沒過多久，中村便帶著人趕到了。
他也有事稟報，說上次前往東京選定的工廠設計方已經派人前來，不僅帶來了設計方案，也打算順便實地勘測一番。
如果一切順利的話，工廠不日便可動工開建。
……
今天暫且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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