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東野朔在一片溫軟之中醒來。
空氣裡縈繞著私密空間獨有的慵懶氣息,說不清道不明,卻讓人骨頭都酥了半分。
一夜好眠,驅散了身體的疲憊,叫他精神格外地好,身體又重新蓄滿了力量。
看著身側仍在沉睡的佳人,那散在枕間的秀髮,紅潤的臉頰,以及從被褥邊緣露出的雪白肌膚……昨夜種種便不由自主地浮上心頭。
東野朔又有些蠢蠢欲動起來。
說來這男女之事,也不知為何,明明迴圈往複,枯燥乏味,卻偏偏又讓人沉溺其中,一次一次,甘之如飴。
就奇怪。
東野朔壓下心頭逐漸升起的念頭,輕輕起身穿衣,推門而出。
來到院子中,準備如常晨練。
院中寒氣撲麵,凜冽如舊,激得人神誌一清。
乍看之下,似乎與往日並無不同。
但其實,隻要細細感受,便會捕捉到那嚴寒冷冽的深處,已經有一股極其柔緩的溫潤氣息,在悄然滋生。
如今時節,已來到了三月份。
這北海道漫長而寒冷的冬季,終於來到尾聲。
隆冬已過。
往後,這裏的氣溫便會一天天回暖。
覆蓋四野的冰雪,即將開始消融。
東野朔一套八極拳打完,拳風剛勁,動作大開大合。
每一式,都帶著筋骨舒展的酣暢。
他收勢而立,緩緩吐出悠長氣息,身上已然放汗,在清晨的寒涼空氣裡蒸騰出幾縷白汽。
他隻覺渾身筋骨活絡,氣血通暢,彷彿每一個毛孔都被喚醒了。
院中已有早起的下人女僕在默默灑掃,她們動作輕快,各自做著手裏的活計。
偶爾會偷眼看向這邊。
東野朔隨意朝其中一人招了招手。
那女僕放下手中的活計,小步快走而來,在他麵前微微欠身,姿態恭順。“主人有何吩咐?”
“準備一下,侍奉我沐浴。”
“是。”女侍輕聲應下,麵露歡喜。
說來,岡本狂介確是個懂得享受之人。
這宅邸中的僕人,樣貌身段都頗為不俗,隨便一個灑掃侍女,也清秀可人,看著舒服。
而偏偏這些下人們,對於東野朔這位新主人,不僅毫無抵觸畏懼,反倒顯出一種近乎柔順的親近。
這態度,多半是比較出來的。
東野朔來自於二十一世紀的東大。
骨子裏的觀念,便是男女平等,並無這個時代那般森嚴的貴賤之別,也沒有那套將女性視作附庸的男尊女卑。
他待下人雖談不上如何熱絡親切,卻也從未疾言厲色,更無打罵折辱。
相較之下,原先的岡本狂介性格暴戾乖張,喜怒無常,動輒打碼,她們往日不知吃了多少苦頭,日子過得戰戰兢兢。
如今換了主人,境遇可謂天壤之別,彷彿從窒息的深潭一步踏進了開闊的平地。
怎能不心生感激,不由地想要親近?
更何況新主人如此豐神俊朗。
於是她們對東野朔幾乎都願傾心侍奉,乃至……委身奉獻。
那清秀女僕在伺候時,不時挑逗撩撥。
東野朔卻也滿足了對方的意願,將她就地正法,棍棒教訓一番。
完事後,他吃過早餐。
和剛剛起床的由美子以及新海夫人打過招呼後,便準備回家。
他拿上一個車鑰匙,來到宅邸大門側麵的車庫。
裏麵,是一台日產途樂越野車。
這是岡本狂介留下的。
岡本共有兩台車,一台留在了東野朔這邊,另一台則撥給了佐佐木社團日常使用。
東野朔原本還盤算著,今年要自己買一台車呢。這下,倒是用不著了。
這台越野車相當紮實,是第一代途樂。
車身線條方正硬朗,帶著一股經典而粗獷的氣息,車頂是可拆卸的軟篷設計。
引擎蓋下,是一台4.0升的直列六缸汽油發動機,動力超級強勁給力。
東野朔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
他將鑰匙插入鎖孔擰動。
引擎應聲蘇醒,傳來一陣低沉而渾厚的聲浪。
片刻後,車子平穩地駛上街道,朝著漁村方向開去。
……
若是步行,這段路程怎麼也得走上半個多小時。
但開著這台越野車,不過十分鐘左右,便已抵達自家大宅門前。
東野朔將車穩穩停好在大門口。
剛熄了火,就見宅中已有人聞聲出來檢視。
東野朔抬眼一瞧,是牢葵。
她將大門推開一條縫隙,小心翼翼地探出頭來向外張望。
一張稚嫩又俏美的小臉上,起初滿是疑惑,顯然是被這陌生的汽車引擎聲驚動了。
待她定睛看清駕駛座上的人時,那疑惑瞬間化為明亮的驚喜,笑容一下子漾滿了整張臉龐。
葵醬立刻將門推開些,側身擠了出來,隨即快步跑到越野車前。
她仰起小臉,聲音清脆地問道:“東野哥哥,你回來啦!你怎麼開車回來的?這是誰家的車呀?好氣派!”
東野朔這時已將車門開啟,他一臉慈愛地看向眼前的小姑娘。
葵醬這一年多來的變化著實不小。
她本就處在快速生長發育的年紀,加上東野朔到來後,生活條件顯著改善,營養跟得上,她便比同齡女孩發育得更加勻稱挺拔。
如今,她的個頭已經悄悄追上了姐姐愛醬,身姿初現少女的窈窕曲線,猶如含苞待放的花蕾。
她的模樣生得十分姣好,眉眼間清晰地承襲了母親小野桃奈的秀美。
五官端正而精緻,肌膚白皙,一雙明眸清澈透亮,顧盼間靈秀生動。
任誰見了,都不免心生喜愛。
東野朔更是如此。
經過一年半多的朝夕相處,兩人之間的感情早已濃厚無比。
他聞言笑道:“氣派嗎?以後這就是東野哥哥的車了。葵醬要不要上來感受一下?”
“可以嗎?”
葵醬立刻瞪大了眼睛問,小臉上寫滿了躍躍欲試。
汽車在這個年代可是稀罕物,別說在這偏遠的漁村,即便是在城裏,能坐上汽車對普通孩子來說也是極新鮮的體驗。
東野朔含笑點頭,隨即伸出手。
葵醬毫不猶豫地將自己的小手遞過去。
東野朔輕輕一拉,便將她帶上了車,讓她坐到了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