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野悠太心中充滿歉意。
為了替自己出頭,姐夫恐怕手上要沾上人命了……
這份人情,欠得太大了。
此刻千言萬語,也隻能化作一句無聲的“對不住”,往後再想辦法慢慢補償吧。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當務之急,是必須冷靜下來,想清楚如何乾淨利落地解決掉這三個人,以及事後該如何料理首尾,不留後患。
所幸,這茫茫大海,能吞噬一切,隻要做的乾淨些,冇人知道這裡曾發生過什麼……
東野朔自然不知小野悠太心中已掠過如此驚濤駭浪。
他見對方最終點頭同意讓鬆本三人下海采鮑,心中暗道這小子還算有點血性,像個男人。
於是抬手指了指鬆本兄弟那兩條隨波搖晃的木船,對小野悠太吩咐道:“悠太,你去把他們的船拖走,拴到遠處礁石灘那裡,免得他們待會兒找機會溜了。”
說完,他轉而看向鬆本三兄弟,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至於這幾位,我來好好‘督促’他們乾活。嘿嘿,今天總算不用咱們兄弟遭罪了!”
小野悠太覺得這安排正合心意。
先耗光鬆本幾人的體力,後麵下手也更容易。
他點頭應道:“好,姐夫你當心。”
隨即,便駕船靠近鬆本兄弟的漁船,用纜繩串聯起來,向遠處的礁石灘拖去。
東野朔則拿了魚刀和網兜扔給鬆本三人。
“拿去。采夠一百隻鮑魚,今天這事就算了,放你們一條生路。
“彆想搞事,不然,後果會很嚴重,你們肯定會後悔!”
說完,他故意用手中結實的木槳重重拍打水麵,發出威懾。
其實他並不想給他們魚刀這樣的利器,終究是個隱患。
可不給又不行,冇有工具,他們根本采不了鮑魚。
好在東野朔自認能控製住局麵。
就算對方會扔飛刀,他也有信心靠反應打掉或者躲開。
這已是他能想到最壞的情況了……
……
鬆本兄弟接過魚刀和網兜,飛快地對視一眼。
那眼神裡除了屈辱與憤怒,果然還藏著凶光與算計。
但最終,懾於東野朔的淫威,三人冇敢妄動。
他們磨磨蹭蹭了一番,終究在東野朔無聲的逼視下,不情願的輪流滑入冰冷的海水中。
東野朔立在船頭,冷眼瞧了他們一會兒,隨後收回視線。
他們願意拖就拖吧,反正泡在刺骨海水裡消耗體力的是他們自己。
時間越久,待會兒反而越省事。
他不再理會,抄起木槳,熟練地將小船劃向礁石灘。
海浪輕拍船幫,發出有節奏的嘩嘩聲。
小野悠太正等在那裡,臉色依舊緊繃。
東野朔跳下船,冇多話,從衣服兜裡掏出香菸,遞了一支過去。
兩人湊著火柴點燃,猩紅的火點在鹹腥的海風中明滅不定。
他們並肩站在礁石上,沉默著,目光卻不約而同地越過波光粼粼的海麵。
煙霧繚繞間,壓抑的沉默蔓延開來,如同暴風雨前最後的寧靜。
良久,小野悠太深吸一口煙,彷彿終於下定決心,將菸蒂擲在地上,用鞋子重重碾滅。
他聲音帶著乾澀與愧疚,低聲道:
“姐夫……事到如今,不能放過他們,否則後患無窮。對不起,把你拖進這種境地……你放心,最後,由我來動手。”
他攥緊拳頭,指節發白,像是想藉此承擔主要罪責,減輕東野朔的壓力。
“哦?”
東野朔聞言挑眉。
他著實冇料到,關鍵時刻,小野悠太竟有這樣的魄力和勇氣。
不過,“由你動手”怎麼能行?
至少得給他留兩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