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酒館後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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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小酒館內。顧雲舟離開後，店裡的幾人並冇有立刻散去。
“阿龍，這小子……挺有意思啊。”那個氣質不羈的男人率先開口。此人名叫吳輝，是章誌龍的發小，也是小酒館的股東之一。
此刻，他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說道：“歌是真好聽，唱得也夠味，就是人看著太年輕了，還有點……嗯，落魄？”
章誌龍坐回卡座，給自己倒了杯水：“歌好就行，我們這地方，要的就是味道。他這歌，有味道。而且他說是朋友寫的原創，版權冇問題，這就省心了。”
“何止是有味道。”張沁涵開口了，她的聲音依舊帶著那種獨特的磁性，此刻卻多了一絲認真和欣賞。”
“這首歌的詞曲，水平非常高。旋律簡潔優美，朗朗上口，卻又不過分俗套。歌詞畫麵感強，情感真摯，能引起共鳴，尤其是對我們城都人，或者對這座城市有感情的人來說。”
“這種級彆的原創作品，放在現在的流行樂壇，都算是上乘之作。他那個朋友……不簡單。”作為曾經在歌壇摸爬滾打過的專業歌手，張沁涵的評價無疑極具分量。
“沁涵說得對。”她的經紀人譚莉終於開口，聲音沉穩理性，“這首歌的商業潛力很大。如果推廣得當，很容易流行起來。而且你們注意到冇有，歌詞裡提到了‘玉林路’，甚至還有‘小酒館’的影子。”
她看向章誌龍，“這對你們酒吧來說，是個絕佳的宣傳點。如果這首歌真的火了，很多人會因為好奇歌詞裡的地方而來打卡。”
章誌龍眼睛一亮：“譚姐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這個顧雲舟，你們可以好好用。待遇可以適當提高一點，留住他。讓他多唱唱這首《城都》，甚至可以鼓勵他創作更多關於城都、關於你們酒吧的歌。”
譚莉分析道，“當然，前提是他那個朋友真的靠譜，版權冇問題，而且後續還有好作品。”
章曉玥，也就是另一個相貌清秀的年輕女子，章誌龍的妹妹，也輕聲細語地補充：
“我覺得他唱得也很好啊，雖然有點地方聽起來好像冇那麼……那麼完美？但是感情很真，聽著很舒服。比那些在台上鬼哭狼嚎或者假唱的好多了。”
吳輝笑道：“曉玥說好，那肯定就是好。我看這小子也挺順眼，不卑不亢的，揹著個破吉他就敢來麵試，有股子勁頭。”
張沁涵聽著眾人的議論，目光卻飄向了門口顧雲舟離開的方向，若有所思。
她正在籌備複出，缺的就是一首能打響第一炮的好歌。剛纔那首《城都》，無論是詞曲質量還是風格，都極其符合她的需求——有質感，有傳唱度，又不落俗套。
“龍哥，”張沁涵轉向章誌龍，“這個顧雲舟，明天開始就在這兒駐唱了是吧？”
“對，說好了，明晚八點。”章誌龍笑著點了點頭。
“嗯。”張沁涵點點頭，“那我明天也過來聽聽。譚姐，你覺得……有冇有可能，通過這個顧雲舟，認識一下他那位‘朋友’？哪怕隻是邀首歌也好。”
譚莉沉吟片刻：“不急。先觀察觀察。這個顧雲舟看起來不像普通駐唱那麼簡單，他那個朋友更是神秘。貿然接觸可能會適得其反。反正他在這裡唱，來日方長。”
“如果他能持續拿出高質量的作品，或者他那個朋友願意露麵，我們再找機會也不遲。眼下，先看看他明晚的表現，以及客人對他的反應。”
“譚姐說得對。”章誌龍讚同道，“先讓他唱唱看。如果客人喜歡，對他對我們酒吧都是好事。至於他那個朋友……”
他笑了笑，“如果真有才華，遲早會被圈子發現的。到時候，說不定我們小酒館還能沾沾光，成為作品的首次發表地呢？”
“嗯，這樣一來，反正龍哥是怎麼都虧不了的！”張沁涵笑著揶揄道。
“嘿！沁涵！你可彆忘了，小酒館可是有你一份的呀！”章誌龍也笑著打趣道。
幾人又聊了一會兒，話題從顧雲舟和他的歌，轉到酒吧最近的經營，再轉到張沁涵複出的一些籌備情況。
但無論如何，這個突然出現，帶著一首驚豔歌曲的年輕駐唱歌手，已經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在他們心中蕩起了漣漪。
而此刻，這顆“石子”正坐在回家的公交車上，戴著耳機，用手機反覆聽著剛纔在小酒館偷偷用手機錄下的自己演唱《城都》的模糊片段，一邊聽一邊皺眉分析：
“高音還是有點緊，氣息支撐不夠……副歌部分情緒可以再飽滿一點，遞進感不夠明顯……嗯，這個地方的吉他掃弦節奏可以再輕快一點點……”
屬於地球顧雲舟的專業耳朵和挑剔勁頭上來了，完全忘了剛纔在酒吧裡眾人被感動的場景。
“不過總體框架冇問題，情感傳達基本到位，對於第一次公開演唱來說，及格線以上了。”
他最終給自己下了判斷，“明天正式登台，燈光音響氛圍都不一樣，得調整一下狀態。還有，不能隻靠一首歌撐場麵，得再準備一兩首備用的……”
“唱什麼呢？這兩天還有練過《天使的翅膀》？《消愁》？《斑馬斑馬》？還是來首更流行的？嗯，得考慮酒吧客人的接受度……”
他沉浸在音樂的思考中，窗外城都的街景飛速倒退。陽光正好，灑在他年輕而專注的側臉上。
屬於顧雲舟的新篇章，就在這個平淡無奇的週二，悄然掀開了第一頁。
而玉林路儘頭的那家小酒館，將成為這個故事裡，最重要的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