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每個月的一號,是祁家老宅的家族晚宴,也是祁老夫人立規矩的日子。
祁老夫人是個雷厲風行的鐵腕人物,當年祁老爺子走的早,是她一個人大刀闊斧,把祁氏集團做到瞭如今京圈第一的位子。
我穿著一升高定禮服,挽著祁羽厲的胳膊走進大廳,徐晚意跟在後麵,低眉順眼。
老夫人端坐在沙發主位上,手裡盤著一串小葉紫檀,眼皮都冇抬一下。
“媽,我們回來了,”祁羽厲恭敬的打招呼。
老夫人淡淡的嗯了一聲,目光越過他,落在我身上,語氣瞬間溫和了八度。
“南南啊,最近身子怎麼樣,那幾頭國外的保鏢用著還順手嗎?”
我立刻換上一副怯生生的表情,往祁羽厲身後縮了縮,“謝謝媽關心,都好。”
我名下握著祁羽厲轉給我的百分之五十股份,在老夫人眼裡,我不是兒媳婦,我是半個財神爺,更何況當年那場車禍,我是實打實替祁羽厲擋了半個車頭。
豪門最講究利益和臉麵,老夫人自然要護著我,身後傳來一聲極輕的冷哼,是徐晚意,老夫人盤著佛珠的手頓住了,目光掃過去。
“這冇規矩的丫頭是誰?”
祁羽厲連忙解釋,“媽,這是我新招的私人助理,叫徐晚意。”
徐晚意顯然冇摸清老夫人的脾氣,非但不躲,反而上前一步,從包裡拿出一個精緻的絲絨盒子。
“老夫人您好,初次見麵,這是我親手調配的安神香薰包,聽說您最近睡眠不好,這個有奇效,”她微微一笑,眼神不經意的掃過我,“太太身體不好,羽厲工作又忙,總要有個懂事的人替他們儘儘孝心。”
她這話裡有話,明擺著嘲諷我個精神病是個廢物,而她纔是能撐起祁家門麵的女人。
大廳裡安靜下來。
老夫人甚至冇有去接那個盒子,她慢條斯理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突然揚起手,啪的一聲,一記響亮的耳光重重抽在徐晚意臉上。
徐晚意被打的一個踉蹌,摔在地上,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
“媽,”祁羽厲驚撥出聲。
“閉嘴,”老夫人猛的一拍桌子,厲聲喝道,“一個端茶倒水的下人,也敢在這兒大放厥詞,南南是我祁家明媒正娶的媳婦,就算她病的下不了床,她也是祁家的當家主母,你算個什麼東西,敢在背地裡編排主子?”
徐晚意捂著臉,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滿眼屈辱和不甘。
“羽厲,”她可憐巴巴的看向祁羽厲。
祁羽厲皺了皺眉,上前一步,“媽,晚意不懂事,您彆跟她一般見識。”
我看著這一幕,知道該我出場了,我突然捂住腦袋,發出一聲極其尖銳的慘叫。
“啊,好吵,你們不要吵了,有鬼,有鬼要抓我。”
我猛的掙脫祁羽厲,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雙手瘋狂的抓撓自己的頭髮和衣服。
徐晚意剛好跪在我旁邊,我餘光瞥準了她手裡的絲絨盒子,猛的撲過去。
“這是什麼,這是毒藥,你想毒死我,”我一把奪過盒子,狠狠砸在地上,盒子裡的香薰包滾落出來,裡麵的粉末撒了一地。
“南南,彆碰那個,”祁羽厲嚇的衝過來抱住我。
大廳裡亂成一團。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老夫人身後的私人醫生王老走了出來。
王老是京城有名的國手,專門負責老夫人的身體調理。
他本想過來幫忙按住我,目光卻突然被地上的粉末吸引了,他蹲下身,伸出兩根手指撚起一點粉末,湊到鼻尖聞了聞。
一秒,兩秒,王老的臉色瞬間煞白,連手指都抖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