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鐘後,你神色如常開啟門,身後跟著麵色蒼白的艾拉。
“應該沒有到時間吧?”
“到了。”利維坦睜眼說瞎話。
你懶得拆穿他,側身讓艾拉先走。她腳步虛浮地經過利維坦身邊時,整個人都在發抖,像隻被猛獸盯住的兔子。
利維坦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不到半秒就移開了。
倒是路西法,那雙猩紅的眼眸掃過艾拉時,微微頓了一下。
剛在活動室還真沒注意。
“女巫血脈?”他語氣冷淡。
艾拉的臉色愈發蒼白。
你下意識擋在她身前,悄悄把她推出了包圍圈,岔開話題,“不是著急催我,快走吧。”
路西法看向你,沒再說話。
回到活動室,照顧到艾拉的小心臟,你這次單獨坐在了角落裏,身邊七個惡魔跟守門的地獄犬一樣。
你感覺自己好像重刑犯,一舉一動都被盯著。
台上的莫裡斯的臉色跟艾拉有得一拚,不復之前的從容。
廢話,同時麵對七位君主,他壓力大得有點喘不過氣。
他和安全主管肯一樣,負責維繫規則和秩序沒錯。可規則對君主們起到的隻是製衡作用。
如果他們之中有誰不打算遵守規則,那也是君主之間的戰爭,像莫裡斯這樣的,其實管不了。
不明所以的學生生腦洞更是大,猜測著他們的由來。
路西法見過,第一天跟著其他犯人們一起來活動室的1號嘛。
別西卜也知道,跟路西法爭搶你的人,在一眾囚服犯人中,獨獨穿了一身重工西裝,印象深刻。
剩下的五個男人沒見過。
難道……
他們的目光開始骯髒起來。
你沒空理會這樣馬上要死的人,趴在桌上,一心想著艾拉的話。
開啟衛生間的門之前,她用自己微弱的巫力悄悄傳遞了幾句話,想趁著晚上休息,跟你商量怎麼逃跑。
你試探性跟惡魔們提出睡哪裏時,他們理所當然,異口同聲:
“我的區域。”
然後就是第N次世界大戰。
好在動口沒動手。
別西卜嘲諷薩麥爾、利維坦、貝爾芬格的區域都被打崩了,裝什麼闊綽。
瑪門認為別西卜和阿斯蒙蒂斯的區域窮酸。
路西法讓他們別吵,教堂的氛圍更適合人類休憩。
薩麥爾冷笑一聲,要把其他還完整的區域打爆。
阿斯蒙蒂斯覺得好辦,其他惡魔自己找地方,他會跟你度過一個美妙的夜晚。
利維坦挑唆他們再打一架,暗地裏想著將你偷偷帶走。
貝爾芬格說隨便吧,去哪兒都行,反正他要抱著你睡。
你:“……”
在他們的“友好商議”下,最終也沒有得出一個結論。
所以你得以暫歇在艾拉的房間一晚。起碼按照遊戲規則,他們未經允許,進不去人類的房間。
都不能靠近你,這很公平。
……
淩晨0:00。
第六日到了。
實踐活動該結束的當天。
艾拉結合你透露出大量資訊,推匯出了結論——監獄設定為期六天的活動有更深層次的原因。
傳說,神用了六天創造世界,第七日休息。
所以,惡魔們隻能在神忙碌的這六天之內,瞞過祂的耳目。
加上沒算在實踐活動內的第一天日,淩晨過去,就到了第七天。
這一天,惡魔們的行為很有可能收到大幅度限製,這是你們逃跑的最佳時期。
利維坦曾說,你可以成為唯一一個走出監獄的人類。也就意味著,正常來講,所有人都走不出去。
你不知道在昨晚,活動室內剩餘的學生存活了幾個。
但,是時候賭一把了。
他們對你的糾纏來得毫無緣由,也許失去興趣的那一日也很快。
不能將自己的命交到惡魔手上,奢望他們的仁慈。
淩晨0:15。
艾拉趴在門板上聽了許久,然後朝你比了個手勢。
你無聲點頭,精緻的裙子已經換成艾拉借你的一套運動服。
咳咳咳……兜裡揣著你扯下來的不少鑽石和珍珠。
透過貓眼向外看,黑暗的走廊沒有任何人影,每晚那些可怕的聲響也消失無蹤。
艾拉從口袋裏摸出一顆拇指大小的玻璃珠,裏麵封著熒藍色的液體。
捏碎後,液體沒有流散,懸浮在空中,形成暈染的鏡麵。
鏡麵倒映著外部的景象。
到底女巫世家,家底深厚。艾拉自己水平不行,但有長輩給的道具。
淩晨0:23。
你跟在艾拉後麵,通往一樓的樓梯口就在前方。
隻要下到一層,穿過兩側排列著辦公室的走廊,再推開那扇沉重的鐵門,就能到達建築的出口。
就在這時,魔法鏡麵突然劇烈顫動,熒藍色的光芒忽明忽暗,像被什麼東西乾擾。
艾拉臉色驟變,一把抓住你的手腕:“快跑!”
從最遠處開始,壁燈一盞接一盞熄滅,黑暗侵蝕而來湧來。
艾拉拽著你往下沖,兩級三級地跳,一刻不敢停。
身後的黑暗吞噬最後一點光。
你似乎聽到了輕嗤的笑聲,沒忍住往後回看。
原本的長廊消失了,漆黑的空間裏,獨獨矗立著七扇顏色不一的門,隱約可見七道惡魔的輪廓。
像站在地獄之門處,窺視人間、窺視你。
艾拉又捏碎了第二枚珠子,熒藍液體附著在前方緊閉的大鐵門上,化為一道鏡麵之門。
“走!”
你們狂奔進去,監獄陰暗的景象逐漸褪色……
麵前是藍天白雲,耳邊流淌清晨林鳥的鳴叫,呼吸著清新的空氣,你們有種活過來的感覺。
成功離開了?
你和艾拉互相對視,一切簡直順利得不可思議。
沒有校車,這裏格外偏僻,也打不到車,隻能靠雙腳徒步走到有人的地方。
等回到租房,你已經累得癱倒在床上。合租的室友是當地人,大概通宵了一場很棒的午夜派對,你進門的動靜沒有吵醒她們。
你不敢回學校,畢竟那裏可能有很多的惡魔,跟自投羅網有什麼區別?
然而第二天你就收到了學院辦公室的訊息,通知你實踐活動後應該回學校報到,否則拿不到學分。
**裸的威脅。
你關掉電腦,扯過被子矇住頭,強迫自己睡過去。
次日,合租室友凱琳來敲門,頂著一頭亂糟糟的捲髮,滿臉興奮,“親愛的,外麵有個男孩找你。”
“天啊,他長得可真帶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