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句話,他繼續枕著你的大腿,心安理得閉上了眼睛。
你僵在那裏。
天真了,竟然會覺得他好相處。
你沮喪地嘆氣:“至少告訴我這裏是哪裏吧?”
沒有應答。
“貝爾芬格?”
依然沒有應答。
你懷疑他已經睡著了。
時間格外難熬。唯一能感知到的,隻有大腿上那顆沉甸甸的腦袋,以及他清淺的呼吸。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貝爾芬格影響,慢慢的,你開始覺得睏倦。
馬上睡著的時候,突然傳來一片窸窸窣窣的談話聲。
“這邊!”
“別推我,該死的——”
“小聲點,你想把獄警引過來?”
“你確定她往這邊走了?”
“當然,我偷偷跟了一路!”
“天吶,這鬼地方居然有教堂?”
你下意識屏住呼吸,聽著那群人的動靜越來越近。
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裏回蕩,伴隨著壓抑的驚呼。
“太邪門了!壁畫都是地獄……”
“別看了,快找人!”
“嘿,迪倫,那邊坐著的是不是那個亞裔?”
下一秒,刺耳的尖叫震得你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那、那是什麼?”
“別推我!該死,門在哪裏?!”
你什麼也看不見,隻能憑聲音判斷,那群人正在慌亂地四處逃竄。
腿上趴著的貝爾芬格直起身,瘦長的類人軀體有著全然灰白的膚色,像沒上色的雕塑。
背後破破爛爛的黑色雙翼、鉑金色的雙眼,以及胸口鑲嵌的金黃色獨眼,是他身上少有的色彩。
連頭頂向後彎曲的兩隻角都呈現暗淡的灰白。
他詭異的樣貌顯然不是人類所能擁有的,不怪迪倫他們被嚇得落荒而逃。
貝爾芬格跟其他惡魔不一樣,他沒有化身,或者應該說,他懶得用化身行走於人間。
而你正疑惑他們看到了什麼,突然身體一輕,被橫抱起來。
“你的房間在哪裏?”貝爾芬格懨懨地問。
躲路西法的區域也會被打擾,好麻煩,還要換個地方。
你下意識勾住他的脖子,貼近他胸膛的時候,似乎碰到了某種有彈性的硬物。
聞言,無奈反問:“你的意思是,我剛來兩天,且看不見的情況下,能知道自己的房間位置?”
“不要亂動我的眼睛。”貝爾芬格慢吞吞說。
胸口中央那枚黃金色豎瞳因你掃過的指尖而受刺激閉起。
他隨口一提,然後俯下身嗅聞你的頸側。
你納悶自己怎麼碰到他眼睛的,突然感覺脖頸微癢,本能後縮:“你在做什麼?”
“聞你的氣味。”貝爾芬格解釋,“我們要找到你的房間啊。”
“嗯?”他頓住,鉑金色的眼瞳眯起,遲鈍地發現了你的特別之處,“我好像聞到了別西卜的氣息。”
“你和他也有交集?”
你不敢回答。按照怠惰的特性,貝爾芬格很可能因為不想跟別西卜對上,而選擇放棄。
那你就真的隻能期盼好心人救助,或者在這個不知道是哪裏的地方硬熬一天了。
可他的態度出乎意料,一邊嘟囔“你可真是個麻煩”,一邊沒有鬆手。
依靠強大的嗅覺,貝爾芬格成功帶你抵達了房間。
手心撫摸著床被柔軟的麵料,你從來沒有覺得這裏如此親切過。
不等你緩一緩,忽而被扣著腰往後一帶,倒進了床裡。
貝爾芬格像抱玩偶一樣將你圈進懷裏,心滿意足:“很好,可以安安靜靜休息了。”
緊密纏繞般束縛,讓你幾乎沒有動彈的餘地。
“我有點餓。”
過了幾秒,貝爾芬格倦怠的聲音傳來:“你不要說話了,讓我好好睡一覺。”
“……”
你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不要跟他計較。
肚子卻不放棄抗爭,發出咕咕的響動。
貝爾芬格動了動:“你很吵。”
“那是我的胃在叫。”
“讓它安靜。”
你:“……”已放棄溝通。
認命地準備餓著肚子睡覺時,貝爾芬格鬆開了鉗製你的手臂。
“人類真的很麻煩。”他煩躁地揉了揉額頭,“你要吃什麼?”
“呃,能填飽肚子就行。”
貝爾芬格沒再說話,隻有開門的一聲響。
片刻後,抱膝靠在床頭坐等投喂的你忽然聽到關門聲,然後是隱約靠近的腳步。
“貝爾芬格?”
你茫然地抬頭,被隱形眼鏡遮擋的眼眸無神地看向有細碎動靜的方位。
對方默不作聲。
腳腕猝不及防被握住一扯,你毫無防備地滑下,躺倒在枕頭上。
腰間忽而發涼,襯衫衣擺被掀開,麵板驟然暴露在了空氣中,激起微小的顫慄。
但緊接著就被灼熱的溫度覆蓋。
粗糲的大掌幾乎能完全把握住你的腰,與你柔軟的麵板刮擦而過時,又痛又癢。
“你是誰?”你反應過來,慌張地伸出雙臂胡亂去摸。
手恰好摸到了對方的前胸。
鼓鼓囊囊,富有彈性。一開始沒意識到,你還抓了兩下。
就聽到了那人壓抑的悶哼和越來越粗重的喘息。
“……”
你顧不得其他,用力推搡,手腳並用,可對方紋絲不動,順勢擒住了你踢踹的腿,纏上自己的腰。
無法併攏雙腿,又失去完整的支撐點,你甚至有些使不上力。
推拒的雙手不肯罷休,指尖一次次掐進堅硬的肌肉中,卻隻換來那人更加急促的呼吸。
你敢打包票,絕對不認識這個人。從摸索到的輪廓看,他健壯得可怕,簡直要抵得上兩個你。
“你是誰?”你再次問,強壓著嗓音的顫抖,出言威脅,“獄警隨時會來的,不想被關9號牢房的話趕緊走!”
雖然不知道9號牢房是什麼地方,但第一天來的時候,莫裡斯就用它震懾住了那些凶神惡煞的囚犯。
對方似乎被你的話逗笑,滾燙的氣息噴在你頸側。
“小東西,你以為那些隨手能捏死的人類,能攔得住我?”
你心一沉。
又是隻惡魔。
這座監獄裏到底關了多少,難不成代表七原罪的地獄君主都在?
正想著,他的手已經探到了你後背,指尖勾住內衣的搭扣。
你下意識抬手,狠狠扇了過去。
“啪——”
空氣逐漸凝固。
你也沒想到自己真的能打中,手掌火辣辣地疼。
他沒有生氣,興味盎然地問:“要不要再來一下?”
“不過,我建議你省點力氣承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