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僵在原地,手中拿著的筆記本差點滑落。
傅南星的手臂環過你的腰,偏頭看向敞開的紙頁。
“你都看到了?”
他語氣隱隱有種愉悅,像壓抑太久的陰暗心思終於暴露在陽光下,可以破罐破摔,肆無忌憚宣洩。
你不敢回頭,更不知道該以什麼樣的態度麵對他。
那個班級裡總被忽略的同學,大家眼中不合群的孤僻壞人,悄悄喜歡了你很久,甚至到了可以稱得上病態的地步。
日記的內容戛然而止。
如果那天沒有發生意外,而是普普通通度過,那麼在即將麵臨畢業的情況下,不願和你就此再無交集的傅南星,會做出什麼呢?
“寶寶怎麼不說話?”他的聲音從耳後傳來,“在想我的事嗎?”
“傅南星,這些……”
不等你開始質問,他便供認不諱:“是。”
你噎住,好半天才找回節奏:“你不覺得這種行為很過分嗎?”
“所以呢,你想離開我?”
“砰——”
身後的門猛然關上,巨大的響動嚇得你瑟縮了一下,恰好將自己送進背後貼來的胸膛。
失去了門口的光源,窗邊被對麵高樓大廈遮擋的暗淡光線不足以照亮狹窄的屋子。
傅南星站在陰影中,禁錮著你,寒涼的氣息緩慢延伸,一直到覆蓋每一處角落。
死去已久的惡鬼,把這裏裝點成棺槨,一瞬間,產生了要與你合葬的念頭。
但在下一秒,你的話又將他重新拉回人間: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隻是想瞭解你。傅南星,我不希望以後一起生活的物件,我一無所知。”
“……”
傅南星獃滯了片刻,隨即反應過來,不相信地掰過你的臉,直直望進你眼眸深處,試圖從中尋找說謊的蛛絲馬跡。
怎麼可能不覺得他噁心呢?
一定是想騙他,暫時安撫住他,然後趁機逃離他。
於是傅南星自虐般,迫不及待將腐敗不堪的內裡剖開給你看,“寶寶,你有沒有想過,那天你走在路邊,我為什麼能那麼及時救你嗎?”
“因為我一直跟在你後麵。”
“那天,其實我想把你帶回家。”
他救你,從來不是因為善良,或者什麼高尚的理由。
那場意外,對傅南星而言,更像一個突如其來的機會。他第一時間想到的是,終於可以在你生命中留下不可磨滅的印記。
死亡並不讓他感到恐懼。
你的遺忘才會。
他性格極端,愛恨也極端,沉默寡言的外表下,藏著噴薄欲出的扭曲愛意。
你一層層剝開他的偽裝,得到的也隻是一顆爛掉的心臟。
它唯一的優點,就對你的愛意足夠濃烈,卻也是它凋零的根源。
“即使如此,你也要繼續瞭解我嗎?”
你的呼吸和血液在此刻凝滯,思緒亂成一團。
傅南星的話過於直白,不願繼續粉飾那場你不敢忘卻的意外。
救了你的,其實是覬覦你已久的壞種,他隻是來不及實施那些陰暗的想法而已。
那傅南星還算得上恩人嗎?
你感到一陣茫然。
良久,終於找回聲音,卻仍天真地反覆詢問,試圖從他那裏得到你期盼的否認:
“如果沒有發生車禍,你想把我帶走……關起來?”
你仰頭看他,卻隻看到了不再掩飾的病態癡迷,以及一種被揭穿後的興奮。
“是。”他坦然承認。
“傅南星,你真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混蛋,變態,跟蹤狂。”
“是。”
“但你救了我,這是事實。”你話音忽轉,感受到他手臂的力道驟然加重,“你因我而死,無論最初的動機多麼不堪,結果都無法改變。”
“事到如今,我希望彼此能坦誠一些。傅南星,你還有事瞞著我嗎?”
他知道你想問什麼,無非和那把傘相關。
靜默幾秒,傅南星抬眼:“寶寶,可不可以晚點再說?”
“不……”
你的拒絕被堵在口中。
他俯身含住了你的唇瓣,冰塊似的舌鑽進去,蠻橫地在其中攪弄,像要通過這種方式,讓你無暇思考其他、更沒機會否決。
你被他托抱起來,陡然失重下,手臂本能地環住了他的肩頸以固定身形。
這反倒順了他的意,傅南星抓握著你的腿彎,引向自己腰間。你所有的支點便因此全部在他身上。
“寶寶,在你不認識我的時候,我就夢到過你很多次。”
“第一次也是想著你纔出來的。”
“夠了。”你想要阻止他繼續說,卻害怕摔下去,騰不出手來,隻能掩耳盜鈴般把頭埋進他的頸窩。
微涼的氣息鑽進鼻腔,恍惚間,你總感覺他身上似乎沒有那麼冷了。
可來不及細思,注意力就被傅南星接下來的動作打散。
他的手掌沿著衣擺滑進去,指腹按著伶仃的脊骨往上,一點一點描摹著輪廓。
“別,這裏很臟,全是灰。”你偏頭躲開他追逐的唇,喘息著找藉口,尾音因他遊移的手指而發顫。
“那我不放下你。”傅南星死纏爛打,又去啃你的脖頸。
你出現在他年少時居住的房間裏,像夢裏那樣被他欺負。
這個認知讓傅南星難以抑製地感到興奮,愉悅達到極致,行為就變得失控。
他探出舌尖,舔過你頸側的脈搏,充滿生機的活躍跳動,勾得他忍不住咬了一口。
“嘶——”你抓著他的頭髮想要扯開,又羞又惱,“你是屬狗的嗎!”
“嗯。”他應得心不在焉,壓根沒聽清你說的話,任由你的手指埋在自己的髮絲間,隔著衣物就要低頭去銜那處柔軟的皮肉。
你哪裏該顧得上摔不摔,用手去捂他的嘴,卻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傅南星毫不猶豫張口裹住了你的手指,濕滑的舌頭勾纏上來。
他看著你的眼神愈發可怕。
無數個夜不能寐的夜晚,夢中的你帶著哭腔一遍遍求饒。
嗓音軟得不成調,被他哄騙著念他的名字。
傅南星的理智便在那一聲聲中陷落,全然被獸性掌控,恨不得把你弄死在床上。
而現在,現實與夢境重疊。
灰暗而破敗的環境剝落、模糊,唯有眼前的你,越來越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