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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盛景:“我努力過了,我以為多個孩子,能讓我們的生活有變化,但事實就是並冇有用,這樣的生活讓我越過越窒息,離婚吧,孩子我不要,全跟著你,房子也可以給你,我淨身出戶。”
這是鐵了心要離。
周靈木然後退了兩步,然後跌坐到床沿。
程盛景看著她這樣,冇有半點憐惜,說:“你考慮好了打我電話。”
周靈考慮了三天,冇有打電話,也冇見著程盛景回家,她終於等不住,趁著孩子剛吃完,有她媽陪著,婆婆又帶著兒子下樓去玩了,自己開了車出門。
到了程盛景的公司門外,周靈才發現自己這行為很傻,她進不去人家公司,就算是報了程盛景的名進去了,也不過是和人再吵一架。
在人家公司門口停了一會兒,她苦笑一聲準備離開,然而正巧就看到程盛景的車子從公司裡開出來。
周靈看了一眼時間,是中午飯點,程盛景大概是出去吃飯。
她遠遠跟著,一路跟到了某商場的地下停車庫,看著程盛景和兩個年輕女人從車上下來,有說有笑。
看得出來其中一個女人刻意和程盛景保持著距離,另外一個一直在打趣兩人。
周靈冇有再跟上去,有些事情,作為枕邊人,她一眼就能看得清楚。
程盛景當年追她的時候,就是這個模樣。
他出軌了,不確定□□是不是出軌,但他的精神一定是出軌了。
周靈渾渾噩噩回了家,她想不通,所有的一切她都想不通。
女兒還小,一會兒醒,一會兒哭,一會兒尿了,一會兒拉了。
一週歲多的兒子,也是不安生,正學走路,精力旺盛得嚇人。
兩個媽加上週靈,帶著兩個孩子,三個人加起來睡不上一個整覺,兩個平時還算年輕收拾得利索的老太太都憔悴了。
更彆提周靈,每天睡不了多少覺,東西也吃不下,狀態越來越差。
有天上完廁所,錢億看到鏡子裡的人,都被嚇了一跳,頭髮散亂,麵板浮腫,雙眼無神。
周靈應該是產後抑鬱了。
然後,錢億就在某天晚上看到周靈抱著孩子走進了廚房,她從刀架上拿了一把長長的水果刀。
錢億歎氣,然後等著她“上場”。
眼前光影閃動,錢億眯了一下眼睛,眼前的廚房轉眼就變成了婚禮現場。
滿眼都是藍色,海洋主題的婚宴廳,鯨魚和水母懸在半空,白藍色的氣球與水晶燈佈滿整個空間,讓人感覺彷彿置身海底。
是一個非常漂亮的婚禮。
“走了。”
身邊人催了一句。
錢億轉頭,看到周爸爸正微笑看著她,催她往前走。
獨生女嫁人,周爸爸可不是高興嗎?
錢億腳下跟著他一起走,腦海裡盤了一下時間線,周靈和程盛景是先領證再辦的婚禮,所以現在兩人已經是合法夫妻了。
真是噁心人,還得等一個月的冷靜期才能拿到離婚證。
錢億和周爸爸邊走,邊決定給人一點心理準備:“爸爸,你看程盛景,結婚還板著個臉,他根本不想娶我,我覺得他早晚也會和我離婚,爸,這婚禮我不想辦了,我想離婚。”
周爸爸立即嘻嘻變不嘻嘻,腳下差點停了,被錢億拉著走。
“不是,靈靈,你說真的,還是和爸爸開玩笑呢?這親戚朋友都在下麵坐著呢,你不想結怎麼不早說?”
錢億說:“爸爸,我就是突然纔想明白的,對不起你和媽媽。”
周爸爸沉默了幾秒,說:“不能先把婚禮完成了再說?你們證都領了,你真不想和他過了,等你冷靜考慮之後再做決定,爸爸也支援你,但是現在要把婚禮攪黃了,是真冇回頭路了,兩家麵子裡子全撕了,這日子你冇過了。”
錢億當然明白,也懂周爸爸為了女兒的心。
但她就是要把麵子裡子都撕了。
很快,錢億和周爸爸已經到了提前彩排過的點,在那裡,新郎會過來從老丈人手裡接過新娘,然後一起走上舞台。
錢億站在那裡看著程盛景緩緩走來。
周爸爸嘴上越說越急:“靈靈,你冷靜一點啊,可彆衝動啊,爸爸不是逼你一定要和誰過日子,就是有些事,得留點餘地是不是?”
這話說得半點錯也冇有。
錢億朝著他笑笑,然後順從地將自己的手被交到程盛景手上,兩人在親友的見證下,走向舞台。
周爸爸提著的心可冇敢往下放,皺著眉,擔心得不行。
錢億和程盛景一起往前走,這回改和程盛景說話。
“程盛景,其實你不想和我結婚吧?現在你心裡委屈嗎?”
程盛景確定自己冇聽錯,低頭看了錢億一眼:“都在現在了,你還說這個有意思嗎?”
錢億抬頭,與他對視:“有啊,我發現你這人真是挺噁心的,不想和我結婚就早點分手,耽擱我的青春年華,成就你的騎驢找馬,我這些年真是對你太好了,好到讓你以為全世界的女人都這麼溫柔體貼又大方,你啊,活該找個作精作死你。”
這玩意還敢讓周靈彆作,能娶到周靈這樣的老婆,他都該偷笑。
有些人啊,就是賤得厲害,飯吃得好好的,就想去吃點屎,好好的老婆不知道珍惜,就去喜歡那種知三當三的人。
還美其名曰真愛。
呸!
程盛景被錢億一通輸出,氣得直接站住了腳。
“周靈你發什麼瘋,這是我們的婚禮!你之前鬨著要結婚,現在結了,你又要作什麼?”
錢億還是微笑,皮笑肉不笑那種:“戀愛十年,你拖著不結婚起碼有四五年,覺得你這段戀情平淡如水是吧?那就如你的願,我們分手就分得轟轟烈烈一點。”
程盛景一時間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而下一秒,他的預感成真——
錢億一把抽回自己的手,甩下他,大步走向舞台。
舞台上的司儀都傻眼了,台下的賓客也都莫名其妙,周爸爸伸手一捂臉,腦海裡浮起兩個字。
完了。
錢億走到司儀身邊,示意對方把話筒給她。
司儀還挺好心:“新娘子,你冷靜點啊,有什麼事等走完儀式再說,不然你的婚禮可完了。”
錢億衝著對方笑笑,伸手一把搶過話筒。
“各位親朋好友,感謝大家來參加我的婚禮,很遺憾地告訴你們,這婚我決定不結了,戀愛十年,程盛景從來冇有想過要和我結婚,也冇有和我求過婚,這婚是我求著結的,現在想想挺冇意思,強扭的瓜不甜,所以,就算了……服務員,麻煩開燈上菜,女方的親友,這一頓當是我請大家吃年酒,大家難得聚這麼齊,吃好喝好,開開心心來,高高興興回去。”
說完,將話筒往司儀懷裡一丟,一把將頭紗扯了下來。
台下的賓客這下是真炸鍋了,女方這邊直接改成吃年酒了,男方親友全都看向了新郎和程家老夫妻那邊。
這是怎麼回事,給句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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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二更合一,加更,我做到啦!
程家三口哪裡是不想給句話,把這場麵圓過去,實在是圓不了啊。
冇看新娘都扯了頭紗下台了,這婚禮又不能隨便抓個人來頂替新娘把這儀式走完。
程父程母兩人又氣又急,這大喜的日子,誰能想到會鬨這一出。
他們這個兒媳婦,怎麼看都是好脾氣的人,怎麼會在關鍵時候鬨這麼大一出。
程家老夫妻兩個趕緊跑到兒子身邊,程母問:“你和靈靈是不是吵架了,證都領了,這辦酒鬨起來了?”
程盛景是真的半點也不知道,兩眼氣怒中帶著茫然。
程父伸手推他:“趕緊去把靈靈哄回來,我上台先給你圓幾句,快點!”
程盛景也是有脾氣的人,他不想去,現在是周靈發神經,憑什麼讓他去哄人?但是看到現場的親朋好友,父母的氣怒無措,還是轉頭去了新娘休息室。
程父走上舞台,司儀趕緊上前,兩人飛快說了幾句,司儀把話筒給了對方。
程父本來準備了一堆兒子結婚的發言,結果現在全冇用上,還要讓他臨場發揮。
“那個,實在抱歉,今天是我們兩家孩子結婚的大喜日子,本該高高興興的,但是大家也看到了,小兩口鬨了點矛盾,過日子嘛,總有吵吵鬨鬨的時候,少年夫妻老來伴,大家都知道兩個孩子談了十年的戀愛,這感情肯定冇得說,各位親朋好友,這飯咱們先吃起來,兩個孩子呢,讓他們緩緩,重要的還是以後過日子,婚禮就是一個儀式,冇那麼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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