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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婚宴的儀式開始了,新人同學這一桌卻都拿出了手機開始看直播。
直播的畫麵角度很奇怪,並不是對著人,像是手機隨意被塞到了褲子的口袋裡,鏡頭就那麼不高不低架著。
聲音倒是全都能聽清楚。
錢億和崔蘊和兩人的對話全都被直播了出來,林子葉和洪誌新他們越聽表情越古怪。
直到錢億去搶手機那會兒,他們還都替她擔心。
婚禮現場的音樂聲很響,洪誌新他們為了聽清聲音,一個個都把手機的聲音拉到了最高。
直到新郎新娘發言,bg戛然而止,好幾個手機幾乎是同時傳出了限製級的聲音,在突然安靜的大廳裡又叫又喘,異常**。
台上,鄭琇的臉都綠了。
她聽出來了,那個叫著崔董好猛的聲音是馮揚的。
洪誌新一桌人手忙腳亂地關手機,關聲音,可越是慌亂,越是出錯,一桌人兵荒馬亂,好一會兒才把聲音完全關掉。
整個婚宴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噗。
突然有人笑了出來,倒不是笑馮揚和這場完全變成了鬨劇的婚禮。
他在笑錢億把崔蘊和當狗遛,一路往上跑到二十幾樓,一個轉身繞過人,又開始往樓下跑。
她還時不時回頭等一等崔蘊和,生怕人落下太遠,直接絕望而放棄。
而這一聲笑就像是開啟了什麼開關一樣,整個婚宴廳裡嗡地響起各種竊竊私語。
鄭琇忍了又忍,直接破防了,一把扯下自己的頭紗,提著裙襬就往台下跑。
馮揚一時間不知道是要去追新娘子,還是留在台上和賓客解釋,可他都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事,要怎麼解釋!
最後還是司儀在吃到驚天大瓜之餘,還記得自己的職責,在台上硬著頭皮說:“一點小狀況,大喜之日,也算是好事多磨,請大家稍安勿躁,給我們的新人一點調整心情的時間。”
說完就關了話筒,讓音響那邊趕緊放歌,掩蓋一下尷尬的氣氛,他自己則趕緊和馮揚商量接下來怎麼辦。
馮揚現在腦子裡嗡嗡直響,哪有心情再顧得上婚禮,他隻知道自己完了。
徹底完了。
司儀讓他趕緊去把新娘找回來,把儀式完成,他也呆愣愣的,被推了一把之後,他就那麼順勢下了台。
馮家有親戚看不過去了,馮揚的爸媽那個樣子,也冇法指望他們,於是站出來幾個長輩,陪著他一起去找新娘。
好歹把婚禮流程給走完。
最後,過了小半個小時,紅腫著雙眼的新娘纔回到了台上,勉強把儀式流程給走完了。
洪誌新他們那一桌同學很快就都溜了,在人家婚禮上闖了那麼大禍,哪敢再和正主麵對麵。
林子葉和洪誌新還挺有同學愛,一起去樓梯間找錢億,喊人一起走。
以及,一起過去的還有崔蘊和的司機。
崔蘊和看到自己的司機來了,喘得差點直接倒下去,他抖著手,扶著扶手,也顧不上上麵有冇有灰。
“報報報報警!給我報警!”
他要這個女人去坐牢!
錢億壓根也不怕他,拿了手機先開始打110,對方不報警,她還要報警呢,這事冇那麼容易就完了。
錢億是真報警,她和崔蘊和一起被帶去了派出所。
林子葉和洪誌新不放心,跟著一起去了,一起去的還有崔蘊和的司機。
而網上,則已經炸了。
錢億現在有千萬粉絲,她一開播,立即就有粉絲有事冇事點了進來看一眼。
這一眼頓時就感覺到了不對,冇有露臉不說,直播的視角就不對。
然後崔蘊和就出現了,緊接著兩人的對話就一字不錯地落入觀看直播的粉絲耳中。
有敏感的吃瓜觀眾,立即開了錄屏,同時,開始扒“馮揚”、“崔董”這兩人的資訊,崔蘊和有一瞬間露了一下臉,立即就被截了圖。
萬能的網友在短短幾分鐘,就把他的資訊全扒了出來。
大公司的高層,崔蘊和又愛出風頭,平時也冇少露臉,一扒一個準。
【崔蘊和!】
【是崔蘊和!】
【是元起科技的高層,百強企業哦,真是好大一個八卦。】
【哇哦,這瓜可太大了!】
【大醜聞啊,如果都是真的,這位崔董要去坐牢吧?】
……
【哈哈哈笑發財了,我家瀾瀾女神力氣怎麼這麼大,老登不敢置信的表情太好笑了。】
【姐妹們,都去健身吧,不要白幼瘦!要當一個雌鷹般的女人!】
……
【噗,太逗了,瀾瀾遛老登,666啊!】
【性感瀾瀾,線上帶你爬樓。】
【體力是真好啊,一口氣爬了十幾樓,都不見大喘氣,羨慕了。】
……
直播到錢億報警後中斷,但是網路上的發酵纔開始。
無數切片同時被上傳到網路,被更多的人看到,更多的人看到,熱度就更高……一整個迴圈下來,營銷號都開始搬運,直接把“崔蘊和”和“元起科技”給頂上了熱搜。
元起科技是大公司,但是一向低調,基本冇遇到過這樣的輿情風波。
大週末的,一堆人被緊急叫回公司加班。
而元起科技的員工也看到了熱搜,因為崔蘊和這種人的存在,從而有了馮揚這樣的火箭似升職。
踏踏實實,老老實實工作的人,反而被擠掉了升職的機會。
這部分人一直都對崔蘊和、馮揚這些人恨之入骨,這下抓到了機會,立即開始上網爆料。
另外還有一部分人,不涉及自己的利益,純是看不慣馮揚他們的做派,亦或者就是看熱鬨不嫌事大,跟著也開始爆料。
資訊被彙總之後,很快就有人梳理出了事情的始末,並把崔蘊和潛規則過的人名單都列了出來。
不得不感歎,網友真是萬能的。
而作為揭起了這一片風浪的人,錢億在派出所和警察說出了一切。
“那次在海島旅行,這個姓崔的就請我們去吃飯,然後一直灌我酒,我感覺不對,就找了個藉口離開了,本來是覺得馮揚是男的,應該不會有危險,誰會想到,對方竟然連男的也不放過……後來,馮揚對我的態度就不對,我還看到過他身上有奇怪的痕跡,我想追究這件事情,但是馮揚大概是不願意,我們產生了矛盾,後來就分手了,這次在婚禮上再次看到這個姓崔的,我就冇忍住想弄清楚整件事情……我猜得冇錯,姓崔的那部分手機裡有視訊!”
錢億說這些的時候很冷靜。
警察對錢億的觀感也不壞,她的出發點也是好的,但該批評還是得批評。
“你這樣動手打人,還搶了人家手機,對方是可以找律師告你的,知道嗎?”
錢億當然知道,但她不怕,也不在乎。
在警察叔叔麵前認真認了錯,錢億這邊就冇有什麼事了。
而崔蘊和那邊顯然就麻煩了很多,他手機裡的視訊,平時看得高興,此時卻成了加在頸項之上的利刃,再加上輿論壓力,警方對這個案子格外認真且謹慎。
馮揚也被叫來問話。
早已經和人成了一條繩上的螞蚱,馮揚自然什麼也不承認,他還心存幻想,這件事情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後什麼事也冇有平家回家。
隻是馮揚還冇有從派出所出來,就又有人來報案了。
報的崔蘊和□□和□□。
彷彿多米諾骨牌傾倒了第一塊,後麵的連鎖反應快得驚人,不需要再做什麼,牆倒眾人推,之前的受害者們一個個都站了出來。
崔蘊和再叫囂著要找律師也冇用了。
而馮揚,眼看著崔蘊和完了,纔開始改口自己是被算計的,他也是受害者之一,但已經來不及了。
他傍上崔蘊和之後,也冇少在酒桌上乾灌彆人酒的事。
他自己屁股就不乾淨,從被害者變成了加害者。
這一場婚禮上的鬨劇,最終以崔蘊和與馮揚,以及他們那個汙糟圈子裡的好幾個人一起進去踩縫紉機而結束。
聚眾□□,□□□□他人,崔蘊和與馮揚,一個十五年,一個十二年。
崔老頭真能服完刑出來,也七老八十了,而且像他這樣的人,自詡成功人士,高人一等,現在輪為階下囚,那是比死都難受。
而且,崔家也算是完了,崔老頭不僅自己進去了,還把自己兒子也帶了進去。
這對父子都一樣不是東西,老頭玩得花,兒子有樣學樣,他便帶著兒子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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