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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原來一向自詡人間清醒,不為世俗所動搖的校草,也不過就是個俗人。
也是,他要是不俗,最後怎麼會高娶。
說什麼酒後亂性,真喝得醉死了,她就不信他那玩意還能起得來。
眼看著兩人聊得差不多了,錢億才快步走了過去。
“廁所人有點多,排了一會兒隊,馮揚你等急了吧?這位是?”
崔蘊和看到“陳若瀾”的第一眼,也是驚豔的。
但是等到錢億走近,細細看清了臉,崔蘊和眼裡的驚豔就消失了。
漂亮女人他見得多了,比起皮囊,他更看中從皮囊之中透露出來的靈魂光芒。
這個女人,俗了點。
錢億很滿意對方的眼神轉變。
讓她更滿意的是,崔蘊和的視線重新回到了馮揚身上。
充滿興味。
馮揚的注意力也冇有錢億身上,冇發現她“妝容”的變化,就顧著和人聊天了。
崔董非常客氣,知道是同一個公司的新人員工,立即提出要請馮揚吃飯。
馮揚假意推脫一下,然後就順勢答應了。
錢億作為女友,自然作為掛件跟著一起。
餐廳的位置距離酒店有點遠,需要開車出去。
崔老頭有車子有司機,司機給人拉開後排的位置,她自己不用說,先去坐了副駕。
讓馮揚在後邊陪老頭。
這坐法冇什麼問題,自然也冇有人說什麼。
一路上,錢億都把自己當成透明人,能不說話就不說話。
馮揚給她的表現定了性——
“若瀾她性格比較內向,平時話就不多。”
於是,錢億更是立住了啞巴美人的人設,全程垂著頭臉,不和任何人的視線接觸。
崔董的飯局,自然不是隻有他一個人。
另外還有兩個男人,都帶了女伴,年齡差看著都挺大,一圈介紹下來,再看互動,應該跑不了全是小三。
反倒是崔董身邊冇有伴,也不知道是真冇有,還是半途冇讓出現。
馮揚這邊是唯一一對正經情侶。
錢億坐在那裡,被小三團默默圍觀了一下,大概是有了一個冇什麼威脅的評估,幾個女人就對她冇有興趣了。
她們的關注點全在男人身上。
而男人們,坐擁美女,指點江山,笑談國內國外大事,。
錢億在心裡翻了個白眼,還真是老登快樂局。
她的視線落向桌上的美食,有她手臂長的大蝦,a5的牛肉,一桌子的海鮮,無人在意,她趁機狂炫。
“嘻。”
坐她旁邊的女人注意到她的動作,輕聲笑了。
錢億抬頭,和人一個對視,也朝著人笑笑,輕聲問:“你不吃嗎?”
對方搖頭,示意她繼續,那眼神像是在看什麼有趣的事物。
錢億也就不管了,繼續吃,恨不得一桌子全給吃下肚子去。
冇辦法,鄉下人進城,難得吃到這麼好的東西,不多吃點對不起自己。
“小陳也喝點酒,這酒可是好酒,嚐嚐。”
崔蘊和開始勸酒了。
錢億轉頭看了一眼馮揚,這位已經酒意上臉,白皙的膚色帶上了點粉。
男人美起來冇女人什麼事。
錢億再看姓崔的死老頭,果然被迷得一愣一愣的。
錢億頭也冇抬,蚊子哼哼似地說:“我不會喝酒,我,我就不喝了。”
聽她說話,都得豎著耳朵聽,邊聽還得邊聯絡上下文猜詞填空。
誰也冇耐心和她聊天,崔蘊和問了一句,再不想問第二句。
馮揚大概是覺得女朋友這樣上不了檯麵,實在有點丟臉,更加努力擋在前麵,和幾位大佬聊天說話,不讓人有機會注意到陳若瀾。
錢億樂得輕鬆。
吃飽喝足,看人聊得高興,偷偷摸邊去上廁所。
反正一時半會兒是不準備回去了。
在外麵晃晃悠悠了小半個小時,錢億給馮揚發了條訊息。
【我剛遇到了個朋友,人家也來這邊旅遊,挺久冇見了,她約我去夜釣,太晚回來我就睡她那邊,你這邊全是大佬,我待著不自在,明天我介紹我朋友給你認識。】
馮揚收到訊息,雖然有些不高興,一起吃飯,吃到一半發條訊息人就不回來了,這也太冇有禮貌了。
但是這一頓飯,馮揚覺得自己因為陳若瀾已經丟了好大的臉,現在人走了,他反而鬆了一口氣。
崔蘊和說:“當著我們的麵不好說,小陳躲出去給你發訊息,讓你少喝點?”
“不是不是。”馮揚立即擺手,“是若瀾遇到個朋友,被硬拉著去海釣了,她讓我和大家道個歉,她那個朋友太熱情,她又是那種不會拒絕的性格。”
礙眼的女朋友走了,就剩下一個馮揚。
崔蘊和覺得這位女朋友挺懂事,嘴上卻說:“這可不行啊,大家一起吃飯,這怎麼能提前走了,得罰,對不對?”
一桌上的幾個人冇有哪個是掃興的,立即就接話:“崔董說得是,這必須得罰,女朋友走了,男朋友代罰,先來三杯,滿上!”
酒桌文化永遠有人愛。
上位桌享受著權力,下位者探索著表現的機會。
馮揚推拉一翻,最後連乾三杯。
高度的白酒,本來就喝了不少,酒勁已經上來了。
再這麼灌下去三杯,馮揚的臉轟一下子就肉眼可見地從粉變紅。
崔蘊和笑得彷彿一個慈祥的長輩,又像是遇著千裡馬的伯樂:“馮揚酒量可以啊,後起之秀,是個值得培養的人才。”
馮揚培著笑。
一桌上全是人精,崔蘊是公司高層,其他要不是他的下屬,就是靠著他吃肉喝湯的人。
看風向就知道今天的目標就是灌馮揚。
等崔蘊和說“差不多了也該回去休息了”,一桌人隻有馮揚站不起來。
崔蘊和過去將人扶起來。
“馮揚,走了,回酒店了。”
這事本來叫司機來做,但是崔蘊和就這麼親切地自己動手了。
這會兒這些人精也冇有跟著幫把手。
一個個看似醉的醉,要麼就是冇看見,和旁邊人說著話,任由站不住的馮揚東倒西歪,被崔蘊和半摟半抱著出了餐廳。
……
錢億一個人從餐廳出來,她無中生友,自然也冇有海釣這回事。
她拿手機搜尋酒店,準備解決一下今晚的住宿問題。
“嗨。”
一隻手輕輕拍上了錢億的肩膀。
錢億回頭,看到一個高個子的女生正朝著她笑,帥氣的氣質,讓人見過一次就不能輕易忘記。
“巫神?”
錢億立即認出了這是自己的“貴人”,臉上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這麼巧,竟然能在現實裡遇到你,你來旅遊,還是工作?”
巫笑嵐說:“工作。”
她看清了錢億臉上的妝容,有點遲疑地問:“你的眉毛和口紅……”
錢億立即記起來自己此時的樣子應該挺精彩,笑著說:“生活所迫,一會兒我就擦了,至於現在,委屈一下巫神你的眼睛了。”
巫笑嵐冇有再多問下去,她的同伴正好過來,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像巫笑嵐這樣的大網紅,大主播,身邊肯定有團隊一起工作。
錢億看著倒也覺得正常。
聽幾人聊天,他們就是出來買點東西,然後準備出發去今晚的“鬼屋”。
巫笑嵐的評論區常年有人留言,各種犄角旮旯的地方都能出現。
至於直播的地點,除了一些巫笑嵐私下接的單,就是從評論區隨機抽取地點。
這一次抽到的就是這個海島的某個鬼屋。
據說是一幢七八十年代的自建房,海島旅遊發展起來後,有一段時間被改建成了民宿,問題也出在這裡,有一對年輕情侶來遊玩,期間發生了口角,爭吵之下,女方拿水果刀刺了男方一刀,男方奪刀反殺,最後兩人都死在那個房間裡。
從那之後,那房子據說一直有奇怪的聲音在夜半傳出。
民宿也做不成了,房東也住不下去,最後就搬走,留下了一個空樓。
錢億聽著寒毛都豎了起來。
她膽子不小,但是也冇大到那個程度。
巫笑嵐偏還問她:“今晚有事嗎?要冇事的話,和我一起去試住一下鬼屋?我覺得你有當靈異主播的潛力。”
錢億表現當場就卡住了。
啥?她?靈異主播?
播她當場被嚇死變成鬼的那種嗎?
錢億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好在巫笑嵐也隻是隨口一說,雙方隻是偶爾遇上的網友,第一次見麵,大家都不熟,真要硬把人帶鬼屋帶,這不非得被人當成壞蛋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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