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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億捏著筷子,發出一個疑問——
這個世界漲粉這麼容易的嗎?
而在昨晚的直播回放下麵,多出了一堆評論。
被頂在最上麵的,是一條連結,讓她去看巫神的直播切片。
錢億還真點去看了,然後她也忍不住噴笑。
剪下片的這人有點天分在身上,開始是巫神一個人的畫麵,在說鬼屋無聊,找個助眠視訊。
然後她搜了關鍵詞,就點到了錢億的直播間。
剪輯的人,就把錢億的直播畫麵給剪了過來。
畫麵一分為二,同步。
大佬的切片,粉絲是真多,已經有人開始哈哈哈笑了。
還有人打前方高能,注意捂好小心臟。
作為當事人,錢億其實也不太知道發生了什麼,她津津有味往下看。
直到她直播這邊“鬼”出現,那邊巫神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
然後就是手機摔了,畫麵瘋狂一抖,一個女鬼直接出現在螢幕上。
鏡頭從地板往上拍,大晚上,黑乎乎的,唯一微弱的光源還是從下往上打,真就是鬼氣森森。
錢億冇想到自己當時還真就這麼可怕,她有心理準備都被嚇到了。
而那位巫神,還湊近了手機螢幕,看最先出現的那個“鬼”,畫麵一變,她忍不住彈了一下,立即把手機拿遠了。
這一幕就跟小貓咪被嚇到一樣。
一個激靈。
錢億也忍不住笑,又覺得有點對不起人家,看到彈幕裡一堆說自己也被嚇飛了,再看評論區,還有人發了自家被砸壞的電視機螢幕。
她老老實實在評論區道歉,她真不是故意的。
正刷著手機,有人踩著急匆匆的步子,進了陳家。
“老陳,老陳,跟你說個事啊,你彆給嚇著了,你們二樓東邊那房間不乾淨,我昨晚一個女鬼,臉色白慘慘發著光站在那裡……”
進門的老大爺一看到屋裡的飯桌前坐了個年輕姑娘,再一想昨晚上見到的女鬼,立即就聯絡上了。
“哦哦,是你家孫女回來了啊。”
那拖長的“啊”字尾調,包含了太多的原來如此的意思。
陳爺爺示意錢億叫人:“這是你楊爺爺,還認得吧?快叫人。”
陳若瀾的記憶裡有這人,錢億便乖乖叫了一聲“楊爺爺”。
陳爺爺這才問:“老楊你剛纔說什麼,我家二樓東邊房間怎麼了?”
楊爺爺剛要回答,錢億立即舉手打斷,說:“楊爺爺,你說的時候,我能用手機拍下來嗎?拍視訊,到時候放到網上,可以嗎?”
老人對小輩的孩子總是格外疼愛,就算不是自家的,一個村莊上的,也都算是自己人。
楊爺爺都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就點頭答應了。
於是,錢億拿了手機出來,開始對著人拍。
被示意可以開始說了,楊爺爺就把昨晚的驚魂一刻說給了自己的老鄰居聽。
真相就是,老人家晚上睡不著,出來遛彎,一抬頭看到了鄰居家樓上的窗邊站了個穿白裙子的女鬼。
錢億把素材剪輯了一下,剪出了一個走近科學的畫風。
農村,老人,樸素的語言訴說著晚上的驚人遭遇,最後再配上錢億被陳奶奶笑著打手心道歉的畫麵。
“對不起,我以後半夜在房間裡開直播,一定開燈!”
格外喜感。
錢億把視訊傳上網,又把關注她的粉絲給逗笑了。
【大爺一把年紀了不容易啊。】
【這倒黴孩子,難得回村裡,
看到死老頭出現,錢億順手就從包裡摸出了一支早早準備好的口紅。
他拿手機螢幕當鏡子,潦草塗了兩下。
又拿出黑色的眉筆,把原本的濃眉又加深了一個色號。
幾秒鐘內,一個純天然大美女,突然就多了一點俗氣和老氣。
眉毛過黑,口紅過紅,邊緣塗得還不均勻。
整個人從乾淨精緻,一下子就變得有點不注重小細節的邋遢。
錢億等著,看著馮揚對著死老頭點頭哈腰,一臉剋製地諂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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