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陽光透過百葉窗斜斜灑進來,在深色地毯上鋪開一片碎金。迴廊幽深,空氣裡飄著淡淡的紅酒香。
韓敘然百無聊賴地單手扯了扯皮衣的領口,金屬拉鏈劃過發出的聲響,透著股焦躁。
經紀公司那幾個自詡前輩的老頑固,從坐下開始就沒停過嘴,無非是些倚老賣老的酒後真言。要不是為了還那個人情,這種充滿虛偽客套的午餐,他連一分鐘都不想多待。
“敘然啊,等會兒……”
“各位慢吃,我出去透個氣。”
他冷淡地打斷了對方的寒暄,甚至沒等包廂裡的人回應,便徑直推門而出。他用力推開門,那股令人窒息的官僚氣終於被隔絕在門後,他站在迴廊幽影處,靠著冰冷的牆壁,深深吐出一口積壓了一上午的悶氣。
然而,就在他視線往大廳卡座區隨手一掃時,不遠處臨窗的座位上,一個熟悉的背影讓他眼神驟冷。
是白知允。
她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灰色職業西裝,黑長直發順滑地垂在肩後。在這種精英雲集的高階牛排館裡,她依舊格外醒目。她不需要任何多餘的修飾,僅僅是坐在那裡,那種清冷、禁慾卻又絕美的氣質,就已經讓周圍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而她對麵那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正隔著餐桌,姿態親昵地握著她的手。
韓敘然半眯起眼,那男人的背影瞧著眼熟——林安,那個在白知允口中專業且嚴謹的上司。
“嗬。”
韓敘然喉間溢位一聲冷笑,眼底浮起一層戾氣。
此時,林安正握著白知允的手,指尖若有若無地停在她的指節上。
那種令人窒息的精英式優雅,被一陣極具穿透力的皮靴聲生生踩碎。沉穩而囂張,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林安虛偽的假麵上。
“嘎吱——”
一把椅子被蠻不講理地拽開,金屬腿劃過大理石地麵的刺耳聲響,瞬間讓大提琴的旋律變得滑稽可笑。
一個高大的黑影如烏雲壓頂,大搖大擺地在兩人中間坐定。韓敘然那件黑色的皮夾克透著股野性未馴的冷硬,他長腿隨意一伸,幾乎把桌底的空間全佔了,也順勢把白知允整個人圈進了他的磁場裡。
“呦,好巧啊。”
韓敘然的聲音磁性中帶著一絲不懷好意的倦懶。他單手搭在椅背上,另一隻手極其自然地將那串保時捷車鑰匙“當”的一聲扣在餐桌中心,力道大得讓林安還沒來得及收回的手顫了顫。
白知允整個人都傻了,大腦瞬間宕機:
“韓敘然?你……你怎麼在這兒?”
“我?”
韓敘然挑了挑眉,側頭看向她,眼神深邃得像要把她吸進去。他看著她目瞪口呆的樣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經紀公司聚餐,就在隔壁包廂。一出來就看見你在這兒受苦,過來打個招呼。”
他特意把“受苦”兩個字咬得很重,視線掃過兩人還沒完全分開的手,眼神裡的火星子幾乎要濺出來。
林安的臉色在鏡片後冷了下去,他慢條斯理地收回手,理了理並沒有褶皺的袖口,拿出了上位者的派頭:
“韓先生是吧?我和知允正在談論這一季度的重要客戶合同,事關公司的核心利益,恐怕不方便有外人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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