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知允把最後一個箱子拖進門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
玄關的燈亮起來，屋子裡安靜得有點陌生。她站在門口愣了一會兒，才慢慢把門關上。
太久沒回來住了。雖然這裡一直是她自己的家，但那種久違的感覺，還是讓她忍不住輕輕嘆了一口氣。
客廳裡一切都還是原來的樣子。窗邊的小綠植還活著，葉子有點蔫，卻倔強地朝著窗外伸展。沙發上那條淺灰色的毯子疊在原處，隻是落了一層薄薄的灰。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看來得先打掃一下。”
她把窗戶全部推開，夜風一下子灌了進來，窗簾被吹得輕輕晃動。接著她開始收拾屋子。
先把地拖了一遍，又把茶幾、電視櫃和餐桌全擦了一遍。廚房裡落灰的杯子也重新洗了一遍，擺回原來的位置。等到客廳終於變得乾乾淨淨的時候，她已經出了一身汗。
白知允站在屋子中間，看著重新變得整潔的小客廳，忍不住鬆了一口氣。她走到沙發邊坐下，順手把那條灰色毯子抱進懷裡。
熟悉的味道。
那種屬於自己生活的感覺，慢慢回來了。
就在這時，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她低頭一看。
螢幕上跳出來一個名字——韓敘然。白知允點開訊息。
【要不要去健身房？】
下一條很快又發了過來。
【我想教練了。】
白知允一時沒反應過來，耳根一下子有點熱。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半天，心口莫名輕輕跳了一下，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
“什麼叫想教練了……”
這人說話怎麼這麼直白。
她正準備回復，手機又震了一下。這次跳出來的是另一個名字——林安。
【知允，方便聊一下這個季度的客戶合同嗎？】
【有幾條條款我想跟你確認一下。】
【你現在在哪？】
白知允整個人愣住了。她低頭看著手機，一個韓敘然，一個林安，氣氛忽然變得有點微妙。她抱著手機，在客廳裡來回走了兩步，忍不住小聲嘀咕：
“什麼情況……怎麼突然都找我。”
她剛點開聊天框，還沒打出字，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來電。
螢幕上赫然寫著三個字——韓敘然。白知允嚇得差點把手機丟出去。她深吸了一口氣，按下接聽。
“喂？”
電話那頭的聲音低低的，帶著點懶散。
“你下來了嗎？”
白知允愣住。
“……什麼？”
“我在樓下等你。”
韓敘然語氣很自然，白知允整個人僵了一下。
“等、等我？”
她連忙解釋：
“我已經不在宣瑞家了，我搬回自己家住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然後韓敘然很淡定地說：
“地址發我。”
白知允一愣。
“啊？”
“我現在去接你。”
白知允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拒絕，而且電話還在。她沉默了兩秒，最後還是乖乖把地址報了出來。
電話結束通話之後，她站在客廳裡發了一會兒呆。低頭一看手機，韓敘然的聊天框還停在那句：
【我想教練了。】
她的耳根又有點熱。
下一秒，她忽然反應過來。
“等等。”
健身房？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一身家居服，頭髮亂糟糟。白知允瞬間清醒。
“完了。”
她立刻衝進臥室翻衣櫃，找運動服、紮頭髮、換鞋，甚至還對著鏡子簡單補了點妝。
折騰了好一會兒，她才終於抓起手機往樓下跑。
半小時後，白知允衝下樓的時候，深灰色的保時捷正安靜地停在路邊。車窗半降，韓敘然靠在椅背上，一隻手隨意地搭在方向盤上，像是在等人。路燈的光落在他側臉上，那張臉好看得有點過分。
白知允站在原地愣了一秒，才小跑過去，拉開車門鑽進副駕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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