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知允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兩人的姿勢有多曖昧。
她整個人幾乎半坐在他腿側，肩膀貼著他的胸口，呼吸間都能感受到他胸腔微微起伏的溫度。她的一隻手還抓著他的西裝袖口，指尖無意識地收緊。
她耳根“騰”地一下燒了起來。
“我、我剛剛隻是被嚇到——”
她慌亂地解釋，聲音卻越來越小。話還沒說完，電視裡忽然畫麵一轉，綜藝進入收尾環節。ALT成員們已經換了衣服，圍坐在一家熱氣騰騰的火鍋店裡。
紅油鍋底在螢幕裡咕嘟翻滾，蒸騰的霧氣把鏡頭都熏得有點朦朧。和牛被筷子夾起來，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
白知允喉嚨不自覺地嚥了一下。她盯著螢幕，小聲嘀咕：
“看起來好好吃……我都餓了。”
韓敘然原本還在幫她把剛才鬧亂的一縷髮絲撥到耳後。聽見這句話，他的指尖微微一頓，側過頭看她。白知允的注意力完全被電視裡的火鍋吸走了，眼睛亮亮的，整個人幾乎要貼到螢幕上去，像隻被香味勾住的小貓。
韓敘然忽然笑了。那點剛才被嘲笑的惱意早就散得乾乾淨淨。隻剩下一點說不清的溫柔。
“這就看饞了？”
他低聲說。白知允還沒來得及回答，他已經微微俯身靠近她耳側。他的呼吸輕輕落在她耳後。嗓音低啞得不像話。
“下次帶你去。”
白知允愣了一下。
“真的？”
她立刻轉頭，眼睛亮得像被點亮的小星星。兩個人的距離本來就很近，這麼一轉頭，她的鼻尖幾乎擦過他的下巴。韓敘然看著她那副期待到不行的表情，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嗯。”
他說得很隨意，卻又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意味。
“隻有我們兩個。”
他頓了頓。
“去那家需要提前一個月預約的私密店。”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視線一直落在她臉上。
“好不好？”
白知允被他看得心口一亂，酒精的後勁在這一刻慢慢翻湧上來。剛才所有緊繃的情緒，在這個安靜的客廳裡，忽然全都鬆開了。
她忽然覺得有點困。韓敘然的肩膀很寬，靠起來很舒服，讓人莫名安心。她眼皮慢慢沉了下來。
“韓敘然……”
她聲音輕得像在撒嬌。
“你說話……一定要算話……”
她的小腦袋歪了一下，正好落在他的肩膀上。那隻原本抓著他袖口的手也無意識地收緊了一點，像是在睡夢裡也要抓住唯一的依靠。
客廳慢慢安靜下來。電視裡隻剩下火鍋店的背景笑聲。
他低頭看她，白知允已經睡著了。睫毛安靜地垂著，呼吸很輕。那一刻，他像是怕驚動什麼似的，連呼吸都放慢了。
他伸手拿過遙控器，電視螢幕“啪”地一聲暗了下去。
客廳陷入柔軟的黑暗，窗外的月光透進來，輕輕勾勒出兩人的輪廓。
他低下頭，在她柔軟的發頂落下一個極輕的吻。
“嗯，算話。”
他聲音低得像是隻說給夜色聽，輕輕碰了碰她的頭髮。
這一晚，在這間安靜的小客廳裡。名為心動的種子，正順著兩人交疊的呼吸悄悄生長。
韓敘然輕輕把她抱了起來。她在他懷裡動了一下，像隻睡得很沉的小貓。
“別鬧……”
她含糊地嘟囔了一句，手還下意識抓住他的衣襟。
韓敘然低低笑了一聲。
“我沒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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