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關處的感應燈早已熄滅,隻剩客廳那一盞昏暗的落地燈,投射出一段狹長而冰冷的陰影。
白知允背靠著堅硬的門板,酒精在這一刻徹底化作了順著脊背滑落的冷汗。她看著從陰影中緩緩起身的韓敘然,他那張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疏離笑意的狐狸臉,此刻沉得像是一場即將壓境的暴風雨。
“……嗯,正好順路。”
她有些心虛地低下頭,指尖死死摳住絲絨手包的邊緣,試圖用這種蹩腳的理由掩飾剛才樓下那一幕的曖昧。
林安剛才理她肩帶、扣她腰肢的畫麵,像電影一樣在她腦海裡一遍遍回放,讓她此刻心虛得無地自容。
“順路?”
韓敘然冷笑一聲,長腿邁開,每一步都像是精準地踩在白知允跳亂的脈搏上。
轉瞬之間,他已經跨到了她麵前。他微微低頭,修長的手指突然撐在她臉側的門板上,將她困在門板與他的身體之間。
“白知允,看著我的眼睛。”
他的嗓音低啞得厲害。那雙狹長的眼睛裡,帶著一種審視的冷光。
“他經常那樣碰你?”
白知允覺得大腦“嗡”的一聲,腦海裡不受控製地閃過林安剛才理她肩帶、扣她腰肢的畫麵。
怎麼回答?
說他們隻是純粹的上下級?可林安當眾說她是“最信任的人”。說他們有曖昧?可林安從未給過她一個名分,她隻是習慣了被他照顧,習慣了那種像毒藥一樣的安穩。
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灰色地帶,讓白知允在麵對韓敘然直白且熱烈的質問時,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心虛。
“沒有……不是你想的那樣。”
她急促地別開臉,避開那道彷彿能將她靈魂看穿的視線。
“他隻是我的上司……我們之間,很難一兩句話說清楚。”
“很難說清楚?”
韓敘然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大的笑話,他撐在門板上的那隻手猛地收緊,骨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是說不清楚,還是你根本不想說清楚?”
他再次湊近,兩人的鼻尖幾乎要撞在一起,呼吸熱烈地糾纏著。
“還是說,你其實很享受那種被他標記的感覺?”
白知允覺得嗓子發乾,那種被兩股力量撕扯的疲憊感終於爆發。
“我喝多了,頭暈得厲害,我去拿點水……”
她輕喊出聲,眼眶因為委屈和酒精而迅速變紅。她趁著他有一瞬間的失神,貓著腰從他手臂下的空隙滑了出去,幾乎是踉蹌著撞進了廚房。
她顫抖著指尖拿過玻璃杯,去接飲水機裡的冷水。
“滴答、滴答——”
水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她越是想維持冷靜,林安在車裡那些刺耳的話就越是在腦海裡橫衝直撞。手抖得越來越厲害,像是不聽使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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