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離得太近,白知允的指背不可避免地蹭過了他滾燙的眉骨和濕潤的鬢角。
毛巾柔軟的纖維在兩人極近的距離間輕輕摩挲,每擦一下,白知允都能感覺到韓敘然那灼熱且帶有侵略性的視線,正死死鎖在她的臉上。那種熱度彷彿順著毛孔鑽進血液,燒得她連指尖都在戰慄。
“嗬。”
韓敘然突然低笑一聲,胸腔的震動順著緊貼的腿部,極其清晰地傳到了白知允的神經末梢。那股麻意從腿根直衝天靈蓋,讓她手上的動作徹底亂了節奏。
“白教練,你的手……怎麼抖得這麼厲害?”
他微微側頭,像是在品味她此刻的慌亂。
“我是累的。”
白知允強撐著回了一句,試圖撤回手,可韓敘然卻在那一秒抬起大掌,穩穩地扣住了她握著毛巾的那隻手腕。他的掌心由於剛練完手臂而滾燙異常,指腹帶著薄繭,就那樣直接按在她脈搏跳動的地方。
壓迫感瞬間逼近。
“是嗎?”
他微微仰頭,濕漉漉的狐狸眼裡滿是玩味。
“是因為累,還是因為……我?”
他視線順著她驚慌的表情向下遊走,最後,定格在她那一截因為緊張而微微揚起的頸間。
就在那一瞬,韓敘然眼底的笑意驟然凝固,化作了利刃般的寒芒。
在那截優美、冷白的頸線上,一塊暗紅色的吻痕此時格外刺眼。那是原本塗了厚厚的遮瑕膏,可在深夜的汗水蒸騰和剛才指尖無意的揉搓下,那層虛偽的粉飾已經剝落得差不多了,露出了底下最原始、最曖昧的紅。
剛剛還像隻撒嬌小狗般的韓敘然,眼底的笑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寸寸冷掉。
他並沒有放開白知允,反而猛地手上用力,指尖猛地按在了那塊紅痕上,嗓音低啞得像是從寒潭裡撈出來的碎冰:
“白教練,你對誰……都這麼不設防嗎?”
指腹摩擦著嬌嫩的麵板,帶起一陣陣鈍痛。白知允呼吸驟停,腦中“嗡”地一聲,終於反應過來他在看什麼。那抹暗紅在冷白燈光的照射下,像是一個無聲的嘲諷,不僅撕碎了遮瑕膏,也撕碎了她維持了一整晚的“專業”麵具。
“韓敘然……放開。”
白知允猛地用力,趁著韓敘然失神的片刻,一把推開了那雙像鐵鉗一樣緊閉的長腿。她踉蹌著後退幾步,甚至不敢看韓敘然此時那張陰雲密佈的臉,隻是低著頭,手指慌亂地攏了攏衛衣的領口。
“今天……今天就練到這裡。”
她聲音顫抖,帶著顯而易見的狼狽。
“剩下的你自己練,我先回去了。”
還沒等韓敘然開口,白知允已經像隻受驚的兔子,抓起包,幾乎是連滾帶爬地逃出了健身房。
空曠的健身房裡,金屬器械的冷光依舊。韓敘然獨自坐在臥推凳上,保持著那個前傾的姿勢,指尖還殘留著她頸間的餘溫。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眼底那抹墨色卻濃得化不開。
...
第二天,白知允換上了一件高領的真絲襯衫,嚴絲合縫地遮住了昨晚所有的荒唐。她站在林安的辦公室門前,深吸一口氣,調整出那副得體且冷靜的職業笑容,敲響了門。
\"這是今天要簽字的專案書。”
辦公桌後的林安頭也不抬,金絲眼鏡後的眸子依舊如深潭般理智。他快速簽完字,修長的手指將檔案推回。
白知允接過檔案,卻沒立刻離開。她像是不經意間提起,語調控製得極好:
“昨天……相親怎麼樣?看那位張小姐,似乎和您聊得挺投緣的。”
林安翻動下一份檔案的手微微一頓。他終於抬起頭,隔著那層薄薄的鏡片,視線在白知允緊扣的領口上停留了半秒,隨即若無其事地撤回。
“挺好的。”
他語氣平淡,彷彿隻是在點評一份尋常的、風險極低的財報。
“家世相仿,性格也算溫順。和這樣的人相處,過程很愉快,也不費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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