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敘然，你看看錶，馬上就要半夜了！”
白知允站在衣帽間鏡子前，一邊手忙腳亂地換上運動服，一邊對著手機聽筒抱怨，語氣裡卻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一絲縱容。
“哪有人半夜三更去健身房訓練的？你是嫌命長還是嫌我還不夠累？”
“這叫高效管理時間。”
幾分鐘後，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清脆的鳴笛聲，韓敘然的聲音混著夜風，透著股誌在必得的頑劣。
“我在你家樓下了。別廢話，我想儘快看到健身效果。白教練，你也不想讓品牌方看到一個‘白斬雞’版本的我吧？”
白知允嘆了口氣，心裡那個名為“理智”的齒輪早已被這通電話撥得亂了套。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為了方便訓練，她特意紮了一個極高且利落的馬尾，還仔細地編成了麻花辮，幾縷碎發俏皮地落在鬢角。
平時在公司，她總是穿著嚴絲合縫的西裝，黑長直發打理得一絲不苟，強行撐起一種“成熟經理”的穩重感。可此刻，緊身瑜伽服勾勒出她平時藏得極深的玲瓏曲線，那個高高的馬尾被她編成了麻花辮，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充滿了久違的青春活力。冷白的麵板在燈光下幾乎透亮，活脫脫像個剛從體育學院走出來的校花學妹。
她隨手抓了一件寬大的衛衣套在外麵，遮住了那過分惹眼的曲線，推開門走了出去。
路燈下，那輛招搖的深灰色保時捷像一頭蟄伏的野獸。白知允剛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一股屬於韓敘然的、清冽且帶著淡淡柑橘調的香氣便撲麵而來。
還沒等她開口抱怨，車廂內的空氣卻詭異地凝固了。
韓敘然沒有發動車子，他單手搭在方向盤上，身體微微側過來，一雙漂亮的狐狸眼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死死地鎖在白知允身上。
他視線從她那雙清亮的眼睛，慢慢移到那截白皙修長的脖頸，最後停留在那個隨著她動作輕輕晃動的馬尾麻花辮上。
車內光線昏暗，可白知允依然能感覺到他眼神裡那種如火般的驚艷。
“看什麼看？”
白知允被他盯得耳根發燙，不自在地拉了拉衛衣領口，試圖打破這令人心慌的曖昧。
“沒見過這麼晚被抓壯丁的教練啊？”
韓敘然喉結不自覺地滾了滾，半晌，他才發出一聲極輕的低笑，嗓音低啞而纏綿，在狹窄的空間裡激起一陣細密的電流：
“白知允，你以後……在公司也這麼穿吧。”
“想得美，我是去上班，不是去運動的。”
“沒開玩笑。”
韓敘然收回視線，重新發動車子，可嘴角那抹得逞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住。
“我隻是覺得，剛才那一秒，我好像真的想回學校讀幾年書了。最好，是能跟你同桌的那種。”
他猛地踩下油門，引擎的轟鳴聲掩蓋了白知允淩亂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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