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公司的大堂燈火通明,大理石地麵倒映著職場精英們步履匆匆的殘影。
白知允從電梯走出來時,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旋轉門附近的林安。他沒穿外套,隻著一件深藍色的襯衫,單手插兜,另一隻手腕上戴著她今早才親手幫他扣上的那對袖釦。
他在等人。
白知允的心跳快了幾分,一種名為“自作多情”的期待在心底悄悄冒頭。她理了理裙擺,若無其事地走上前去。
“還沒走?是在等客戶嗎?”
林安聞聲轉過頭,眸子平靜得像是一口照不進陽光的深井。他並沒有正麵回答,隻是淡淡地吐出四個字:
“嗯,在等人。”
簡潔,疏離,像是一道無形的牆,瞬間把白知允隔絕在他的私人領地之外。白知允呼吸滯了滯,正當她不知道該如何接話時,身後傳來一陣清脆且富有節奏感的高跟鞋聲。
白知允下意識地回頭,隻見一個妝容華麗、全身掛滿當季高定珠寶的年輕女人正款款走來。她美得張揚,那種由金錢堆砌出來的底氣,讓她每一步都帶著十足的氣場。
女子在距離兩人幾步遠的地方停下,目光掠過白知允,最後落在林安身上。她似乎有些不確定,眼神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矜持與試探,輕聲開口問道:
“請問……是林安先生嗎?”
“我是。”林安禮貌地微微頷首,神色間少了幾分職場上的冷冽,多了一抹對同階層人的溫和。
“抱歉,讓你久等了。”
女子嫣然一笑,笑容裡透著一種世家名媛特有的優雅。
“我是張婉瑩,家父之前在飯局上提起過你,沒想到真人比照片還要穩重。”
白知允握著包帶的手指下意識收緊,指尖微微泛白。
“這位是?”
張婉瑩的目光重新回到白知允身上,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
林安神色泰然,聲音平穩得像是在介紹一件趁手的辦公用具:
“這位是白知允,白經理。我身邊的得力助手。”
得力助手。
這四個字,像是一把精準的手術刀,把白知允這六年來所有的暗湧和希冀,一次性剝離得乾淨利落。
“白經理,辛苦了。”
張婉瑩敷衍地點了點頭,隨即自然地站到林安身邊。
“林先生,我訂好了那家法國餐廳的位子,走吧。”
林安看向白知允,禮貌地點了點頭:“早點回去休息。”
白知允站在原地,看著那一雙登對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大堂裡的空調風很足,吹得她腕上那塊剛戴了幾天的伯爵表,泛起一陣刺骨的涼意。
...
回到家,白知允脫掉那身沉重的西裝,踢開高跟鞋。
她沒有力氣做飯,點了一份重口味的蒜香炸雞,從冰箱裡摳出一罐冰鎮啤酒。“撕拉”一聲,泡沫溢位來,劃過指尖,帶走了一點積壓在胸口的悶氣。
“得力助手……”她自嘲地灌了一口酒,苦澀從舌尖蔓延。
她想逃離關於林安的一切,隨手按開了電視機。
螢幕上正播放著一個最近很火的戶外團綜,畫麵正好切換到鬼屋探險環節。白知允剛想換台,卻被一個熟悉的身影抓住了視線。
那是韓敘然。
鏡頭裡的他穿著一件鬆垮的灰色連帽衫,帽子鬆鬆地搭在肩頭,再也沒有了下午在會議室裡那種“老子最帥”的侵略性。可即便如此,他麵對鏡頭時,依然強撐著那副頂流愛豆的矜貴架子。
“然哥,你走前麵唄?”
隊友在一旁試探地推他。
韓敘然雙手插在連帽衫的大口袋裡,下頜線綳得緊緊的,眼神平視前方,透著一種視死如歸的冷淡。他對著鏡頭挑了下眉,嗓音低沉且磁性,聽起來鎮定自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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