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一,冬日的清晨。
窗外的寒風卷著殘雪猛烈撞擊著寫字樓幕牆,玻璃窗被震得微微發顫。這種陰冷的氣象,讓白知允一踏入寫字樓,心裡就莫名沉了一下。
辦公室內,暖氣開得有些不足。
白知允推開門時,林安已經坐在那兒了。他並沒抬頭,聲音低沉磁性:
“週末沒睡好?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
“……喝了點酒。”
白知允心虛地坐下,腦子裡閃過昨晚電視裡那個暗紫色的身影。
林安這才摘下銀絲眼鏡,抬起頭看她。他的目光不像平時開會時那樣銳利,反而帶著一種近乎審視的、黏稠的溫柔。他定定地看了她幾秒,像是要把這兩天沒見的空缺補回來。
“大學幾個老同學過來,週末陪他們轉了轉。”
他從桌下拎出一個精緻的紙袋推到她麵前,修長的指尖故意在她的手背上輕劃而過,若有似無的觸碰讓白知允指尖一麻。
“怕某人寂寞得借酒消愁,專門去排隊買了你喜歡的奶油麵包。趁熱吃。”
白知允看著紙袋,理智地推開:
“奶油熱量太高,我不吃。”
“別裝了。”
林安勾起唇角,突然起身傾過辦公桌。他那帶著清冷木質香的氣息瞬間侵佔了白知允的呼吸空間。
他拎著香氣四溢的麵包,在白知允鼻尖前晃了晃,聲音低得像是在她耳邊呢喃:
“你每次壓力大或者沒睡好,身體比嘴誠實多了。”
“乖,咬一口。”
那種壓迫感讓白知允心跳快了一拍,她一把奪過麵包,惡狠狠地咬了一口。
林安並沒急著坐回去,而是順勢抬手,指腹輕輕揩掉她唇角沾上的一點奶油。他的動作慢條斯理,指尖的溫度在寒冷的冬日清晨顯得異常灼人。
白知允愣了一下,趕緊端起那杯熱美式喝了一大口,試圖用苦澀壓下心底那股燥熱。
“好了,說正事。”
她強撐著鎮定,指了指螢幕。
“客戶對第三版資料模型還有疑慮,我們要核對一下交叉引數。”
林安看著她紅透的耳根,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他沒有坐回原位,而是直接把椅子拉到了白知允身邊。兩人並肩坐著,距離近到白知允能感受到他手臂傳來的熱度。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兩人配合默契。林安在指出資料漏洞時,手偶爾會搭在她身後的椅背上,看起來像是把她半攬在懷裡。
“吃完準備開會。”
林安最後合上電腦,收斂了笑意,手掌在她的發頂輕輕揉了一下。
“下午客戶那邊,我不能去……你多盯著點。我臨時有個董事會會議,不能過去。”
白知允點了點頭。
然而,清晨的這口甜,成了這一天最後的溫存。
...
下午三點,客戶公司的會議室。空氣壓抑得像是暴雨前的低氣壓。
白知允身後的下屬小張戰戰兢兢地按下了翻頁鍵。下一秒,白知允的瞳孔驟然收縮——螢幕上彈出的不是最終版的精算模型,反而因為對方公司陳舊的係統驅動衝突,畫麵詭異地閃爍了兩下,緊接著,一堆亂碼像破碎的補丁一樣,大喇喇地蓋在了原本標註著“待定”的草稿版本上。
“這就是你們準備了幾周的方案?”
坐在首位的大老闆猛地一拍桌子,巨大的聲響震得白知允心口一縮。對方姓王,是圈內出了名的暴君,此刻他那張肥碩的臉因為憤怒而扭曲。
“白知允,我下午推了兩個過億的合同坐在這裡,不是為了看這種小學生塗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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