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灰色的保時捷如同一尾遊魚，無聲地滑過繁華的商業區，最終停在了富人區邊界一處鬧中取靜的拐角。
白知允按著依舊發燙的臉頰，順著車窗望出去。這裡沒有那種咄咄逼人的高檔餐廳氛圍，若不是門口掛著一塊手繪的“Open”木牌，她幾乎以為這是一家被繁茂繡球花簇擁著的私人花店。
木質的小房子透著歲月的溫潤，推門進去，風鈴發出清脆的叮噹聲。
“瑞安（Ryan）！”
伴隨著一聲驚喜的呼喚，一位圍著亞麻圍裙、眼角帶著細密笑紋的外國婦人迎了上來。她並沒有像對待普通客人那樣客氣，而是像見到了許久未見的親近晚輩，給了韓敘然一個熱情的擁抱。
她轉頭看向白知允，湛藍的眼睛裡滿是好奇與驚訝。她用流利的英語感嘆著，大意是說這還是韓敘然第一次帶朋友來這裡，這位女士真漂亮。
白知允坐在一旁，有些驚訝地微微睜大了眼睛。她聽著韓敘然熟練地用英語回應對方，發音極其標準且自然，語調低沉磁性，透著一種平時在鏡頭前很少見的、屬於精英階層的鬆弛感。
等老闆娘笑著轉身去準備餐點，白知允才疑惑地轉過頭，小聲問他：
“瑞安？她為什麼這麼叫你？”
“我的英文名字。”韓敘然收回目光，有些不好意思地抬起手，指尖輕輕抓了抓黑色針織帽的邊緣，原本清冷的輪廓在提到這個稱呼時，竟顯出一絲溫軟的靦腆。
“以前在國外的時候起的。老闆娘是義大利人，她覺得叫這個更順口，就一直這麼叫下來了。”
白知允點點頭，由衷地感嘆：
“你英語說得真好，剛剛我都快不認識你了。”
韓敘然抿唇輕笑，並沒有顯擺，而是先從桌邊拿起那份沉甸甸的皮質選單。
她猶豫再三，還是慢吞吞地揭開了那個大號醫用口罩。
“嘶——”
對麵的韓敘然動作就猛地僵住了。
雖然在診所門口已經領教過一次，但此時在明亮的室內近距離觀察，震撼力顯然翻倍了。白知允那張白皙的臉蛋，此刻像是一顆熟透到極限、隨時準備炸裂的紅番茄，尤其是眼周那一圈，紅得甚至帶點無辜的滑稽感。
“噗……”
韓敘然飛快地低下頭，端起水杯掩飾那排山倒海般的笑意，杯子裡的水麵都跟著他的肩膀一起晃動。
“想笑就笑吧。”
白知允生無可戀地拿起冰水貼在臉頰上降溫。
“醫生說這是正常代謝，但我現在的確覺得自己像個剛出鍋的紅燜大蝦。”
“咳……不，不是。”韓敘然好不容易忍住，抬起頭時眼角還帶著笑出來的淚光。他看著她那張紅得幾乎要冒煙、卻又因為羞恥而眼神閃躲的臉，聲音裡滿是藏不住的促狹，“我隻是在想，等會兒意麵端上來，你會不會跟番茄肉醬融為一體？”
“韓敘然！”白知允羞憤地低呼。
“好了好了，不笑了。”
他笑著翻開選單，那上麵密密麻麻地印著英語和義大利語，從各式各樣的手工義大利麪、披薩到複雜的肉類料理，幾乎沒有任何圖片標識。白知允掃了一眼，隻覺得頭暈目眩。
“有什麼忌口嗎？或者……想吃點什麼？”
他輕聲詢問。
“沒有忌口。”
白知允索性合上選單，半開玩笑地看著他說：
“既然你經常來，就點你最推薦的吧。”
“我不挑食，隻要是能長胖的東西，我都喜歡吃。”
聽見“長胖”兩個字，韓敘然眼裡閃過一絲細碎的笑意，像是被她這種孩子氣的坦誠可愛到了。
“好。”
他低聲應著，沒再推辭，修長的手指快速翻過兩頁，熟練地替她選了幾道菜。
合上選單後，他才自然地拎起透明的水壺，替她倒了一杯溫水。
“先喝點水，這裡的畫很有名，你可以看看。”
餐廳內部比外觀還要溫馨，牆上掛滿了色彩濃鬱的歐美田園油畫。每張桌子都鋪著乾淨的紅白格子桌布，中間一隻細頸瓶裡插著一朵掛著露珠的雛菊。
“我妹也很喜歡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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