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倉鳴突然感到了一陣深深的無力感。
這個學校從老師到學生好像問題都很大啊,自己以前到底是在一個什麼樣的環境院裡上學的啊?
在經過了一番吵鬨後,精疲力儘的淺倉鳴終於來到了他所在的班級教室。
剛一踏進教室的前門,原本吵鬨的班級瞬間安靜了下來。
班裡所有人的目光都彙聚在了他的身上,那種被當成珍稀動物圍觀的注視感,讓他感覺不太自在。
“好了!都給我安靜點!殘渣們!”江口逸美走到講台上,拿起黑板擦用力地敲了敲講桌,大聲地對著台下的學生們喊道,彷彿是一個嚴厲的監獄典獄長在訓斥一群道德敗壞的囚犯。
“關於淺倉的情況,我昨天應該已經有和你們交代過了吧?這小子把腦袋給摔壞了,現在什麼都不記得了,接下來的日子裡,需要你們這群傢夥多幫助他,讓他儘快回想起以前的記憶,都聽明白了嗎?!”
台下的學生熱烈迴應。
“收到!這事就放心交給我吧!淺倉可是我最好的兄弟!我們的青春可是一起度過的啊!”坐在後排的牧野升,直接一腳踩在自己的書桌上,大聲地向全班宣告著他與淺倉鳴的羈絆。
“牧野你是在小看我們嗎?!”
“就是!我也絕對不會認輸的!”
男生們見牧野升出儘了風頭,紛紛不甘示弱。一個個彷彿打了雞血一樣,全都嗷嗷叫著站到了自己的課桌上。
麵對這群熱情過頭的同學們,淺倉鳴隻能尷尬地保持著微笑點頭致意。
“淺倉,不要理這群白癡,你去你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吧。”江口逸美被他們吵得心煩,用手指了指前排的一個空位置。
“好。”
淺倉鳴快步走到那個位置。
坐下後,他下意識回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後空無一人的座位,心裡有些不適應,彷彿那裡原本應該坐著一個對他來說非常熟悉的人,但現在那個人卻不見了。
“好了!現在開始正式上課!所有人都給我老老實實坐好把課本拿出來!都不要東張西望說話了!”
江口逸美在講台上發號施令,隨後她的目光鎖定了剛纔最活躍的人,“牧野!你給我拿著書去走廊外麵罰站去!”
“欸?為什麼啊?”牧野升一臉懵。
“誰讓你剛纔帶頭做出那種破壞課堂紀律的行為?彆廢話,趕緊給我滾出去,彆逼我動手。”
牧野升顯然是知道這頭母老虎的厲害,不敢再惹她發火。
他苦著臉,拿著課本老老實實地去走廊外麵罰站,順便偷偷玩手機去了。
在這番簡單粗暴的殺雞儆猴之下,教室內那些躁動的男生們瞬間安靜了下來。
第一節是國文,聽著講台上老師的講課聲,淺倉鳴原本以為自己既然失去了記憶,那對於這些知識肯定也是一竅不通的。
可讓他冇想到的是,當老師開口的時候,那些他曾經學習過的所有知識儲備,竟然在一瞬間如泉水般湧現了出來。
這一下子讓他大為振奮,證明瞭自己接觸熟悉的環境的思路是對的。
下課鈴聲響起。
老師剛走出教室,淺倉鳴的座位就被裡三層外三層圍成了一道密不透風的人牆。
大家圍在他身邊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語。
“淺倉,你還記得我嗎?我們上次還一起去打過電玩呢!”
“淺倉同學,這是你之前借我的筆記,我還給你。”
“淺倉,還記得我們一起偷看女子遊泳部的訓練嗎?不記得的話就再來一次,一定能讓你想起我們之間的友誼的!”
無數的聲音在他耳邊同時聒噪,讓他的腦袋感到一陣頭昏腦脹,完全聽不清他們到底在說些什麼。
就在淺倉鳴快要被這股熱情淹冇窒息的時候。
砰!
響亮拍桌子聲音突然在人群中響起。
“你們幾個都彆說了!”
打扮時尚靚麗的白石千惠子用力地拍了拍淺倉鳴前麵的課桌,大聲嗬斥道:
“淺倉他現在需要的是安靜,不是你們用這種像圍觀猴子一樣的吵鬨方法來幫助他回憶,你們這樣做不僅冇有任何幫助,反而隻是在給他造成嚴重的困擾而已!都給我散開,該乾嘛乾嘛去!”
眾人一聽她的話,麵麵相覷了一下,便紛紛識趣地散開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人群散去,淺倉鳴終於得以喘息,同時也明白了這個叫白石的女生在班級裡有著相當高的威望。
“淺倉……”
白石千惠子見人群散去,便拉過一把椅子在他身旁坐下。
當她看到淺倉鳴看自己的眼神中,充滿了陌生與客氣時,她的眼神黯淡了一下,不禁歎了口氣。
“謝謝你,白、白石同學……”淺倉鳴看著她,有些生疏地道謝。
“你以前可都是直接叫我千惠子的。”白石千惠子聽到這個生分的稱呼,便幽怨地看著他。
“啊……抱歉,千惠子。”淺倉鳴從善如流地改了口,為了緩解尷尬他笑著說道,“剛纔真的非常謝謝你站出來替我解圍。”
“謝什麼謝,你跟我之間可不需要說這些客套的話。”白石千惠子有些煩躁地將下巴趴在淺倉鳴的課桌上,整個人顯得喪氣滿滿。
她這副有些過於親昵隨意的態度,讓淺倉鳴忍不住試探性地問道:“那個……千惠子,我們以前的關係是?”
白石千惠子抬起頭,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朋友,很好的朋友。”
“這樣啊,那太好了。”淺倉鳴鬆了一口氣,微笑著迴應。
“喂,你剛纔的表情是什麼意思?這樣很失禮的知道嗎?”
“啊!抱歉抱歉!我不是那個意思!”淺倉鳴連忙尷尬地擺手解釋。
他看著對麵這個女生的反應,心裡覺得有點怪怪的,真的隻是朋友嗎?怎麼看著不像啊。
淺倉鳴一陣頭大,自己以前到底是個什麼人渣啊?怎麼到處留情?
“算了,我和你這個現在什麼都不記得的笨蛋計較乾嘛。”
白石千惠子搖了搖頭,將話題拉回正軌,“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如何解決你的記憶問題,淺倉,你自己有什麼頭緒嗎?”
“我打算在接下來的這段時間裡,儘可能多地去經曆我以前經常做過的事情,去以前常去的地方走走,熟悉的環境說不定能刺激大腦,讓我回想起什麼片段。”
“聽起來就像是那種俗套的電視連續劇裡的失憶恢複情節一樣。”白石千惠子吐槽道。
“嗬嗬,不瞞你說,剛纔上課的時候我就想起了以前學習過的很多知識,這證明瞭這個思路是對的。”
聽到這裡,白石千惠子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隨後她的眼睛一亮提議道:
“我知道了,既然要經曆以前常做的事情,今天放學後你就跟我一起去逛街吧,我們兩個以前可是經常單獨出去逛街、喝奶茶、看電影打發時間的哦,說不定一起走過那些熟悉的街道,你就能想起些什麼了。”
“這個提議聽起來確實很不錯。”
看著她那滿懷期待的眼神,淺倉鳴露出一個無奈的苦笑,“但是不行啊,放學後我還得按時趕回醫院的病房裡去,這是我和父母還有醫生約定好的條件。”
“啊……這樣啊……”
她再次趴回了淺倉鳴的課桌上,嘴裡發出了一陣充滿遺憾的嘟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