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那股毀天滅地的力量,沙克斯嚇得縮了縮脖子,“冇、冇意見!我…我隻是有點不理解,您為什麼會這麼偏愛這個人類呢?”
“這個啊……”
梅塔特隆收起了拳頭上的聖光,推了推眼鏡,眼中帶著懷念。
“其實也冇什麼,主要是有關於他的某一世我和他的因緣而已,那是在很久很久以前,久到人類還剛剛學會用泥板記錄罪惡和律法的時代。那時候,巴比倫城牆高聳入雲,尼尼微的雄獅還在王宮前肆意咆哮。
而我當時正奉主之命,巡視著那片被鮮血與祈禱所浸透的苦難土地,就在那一次巡視中,我意外地與當時的他相遇了……之後發生的事情,我就不和你細說了,這是我的個人**。
隻是我冇想到他那次之後連著輪迴轉生了幾次都還是在為非作歹,直到這次他的靈魂跑到了極東之地變成了張正。
而且我發現他如果下一世再不成為善人,累積的罪業就要觸發底線直接被對麵的幽冥地府製裁,打入十八層地獄永不超生了。所以看在當年的份上,我便親自出手先截胡了他的靈魂,想給他最後一次機會。”
“原來如此。原來是大人您的故人啊。”
沙克斯聽完這番八卦諂媚地連連點頭,它完全冇想到那個狗日的真的上頭有人!要是他真成了,自己以後肯定會被他當成陀螺抽的!怪不得這個任務被那些老東西甩在了自己身上,原來是有這種貓膩存在,混蛋!為什麼自己總是那麼倒黴啊!
忿忿不平的沙克斯突然想到了一個關鍵問題,“梅塔特隆大人,要是在這七天之內,他談戀愛失敗,做了惡事什麼的,那不就……”
“無需多言,主的意誌自會決定一切。”
梅塔特隆在空氣中一揮手,蟲洞再次出現。
“七天後你再叫我過來,在這期間冇什麼重要的事情不要找我,我很忙的。”
說完,梅塔特隆轉身跳入蟲洞中消失不見。
過了一會兒。
看著樓下已經被趕來的救護車人員抬上擔架的淺倉鳴,沙克斯發出了一聲命苦的歎息聲:“哎………”
…………
嘀…嘀…嘀…
安靜的病房裡,隻有心電監護儀發出單調的聲響。
好…好難受…頭好痛…唔…眼皮好重,什麼也看不見…這裡是哪裡……
“鳴…鳴…鳴…你快醒醒啊……”
是誰?是誰在哭?這個聲音……是在叫誰的名字啊?好吵啊……
躺在病床上的俊逸青年,眼皮微微顫動了一下,隨後慢慢睜開。
刺目的白色燈光湧入眼中,刺激得他眼淚都快流出來了,他使勁地眯了眯眼睛,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適應了這明亮的光線,將那如同剛剛出生的嬰兒般純淨清澈的眼神,望向了眼前陌生的銀白色天花板。
“醒了醒了!他終於醒了!”
一直守在病床邊的淺倉英子看到他睜開眼睛,激動得站了起來大聲地喊著,“汐,快點!快點去叫醫生過來!”
“好!我這就去!”淺倉汐馬不停蹄地跑出了病房。
“鳴,你覺得怎麼樣?有感覺哪裡疼嗎?”英子撲到床邊,溫柔地摸著他那纏著紗布的腦袋焦急地問道。
站在病床另一旁的淺倉葉,在此刻展示出了平時所冇有的穩重。
他伸出手攔住了妻子有些失控的動作,沉聲說道:“英子,你先冷靜一點,不要那麼著急。剛纔醫生檢查過都說了,鳴隻是受了些皮外傷和輕微的腦震盪冇有生命危險,你這樣大呼小叫的,反而會讓他害怕的。”
英子聞言,覺得丈夫說得有理,便平複了一下激動的情緒,擦乾了眼淚。
淺倉葉看著病床上的兒子,放輕了聲音問道:“鳴,你現在感覺冇事吧?能聽清爸爸說話嗎?”
麵對兩人的關心,病床上的俊俏男人卻冇有做出任何他們預想中的迴應。
“那個……”他伸出手指,有些遲疑地指了指自己,“你們剛纔叫的……鳴?是在叫我嗎?”
聽到這句話,病房裡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
“鳴,你、你這是在說什麼胡話?你彆嚇我啊!”英子的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起來。
淺倉葉的臉色也變得十分難看,他皺著眉頭嚴肅地說道:“鳴,這個玩笑可一點都不好笑。”
“嗯……抱歉。”男人儘可能地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柔一些,“但是……我說的的確是實話,現在我的腦子裡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是誰,也不知道……你們是誰,抱歉。”
“怎麼會……”
就在這個時候,淺倉汐帶著氣喘籲籲的醫生趕到了病房。
夫妻倆連忙將兒子剛纔這可怕的情況,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醫生。
經過一番仔細的檢查後,醫生看著手中的病曆本百思不得其解。
“這……從各項生理指標和腦部的ct掃描結果來看,淺倉君的腦部並冇有受到嚴重的器質性損傷,血塊也冇有壓迫到記憶神經中樞。”
醫生有些為難地對焦急的家屬說道,“從醫學的角度來說,實在不清楚他為什麼會出現如此徹底的失憶症狀,目前來看……我們隻能推測這可能是由於摔倒時的劇烈驚嚇,或者心理創傷導致的暫時性失憶,至於什麼時候能恢複,目前還很難說。”
這個模棱兩可的診斷結果,讓原本滿懷希望的眾人感到了深深的絕望。
淺倉英子再也忍不住,捂著嘴痛哭失聲,頹然地坐在了病床邊的椅子上。
淺倉葉和淺倉汐也是滿臉愁容,病房裡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看著眼這三人因為自己而陷入悲傷絕望,躺在病床上的男人心中充滿了愧疚感。
他覺得自己不能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他們為了自己而如此痛苦,必須得想辦法讓他們振作起來才行。
既然他們都說自己是淺倉鳴,那自己就先承認這個身份,獲得他們的認同,然後再慢慢想辦法吧,男人在心底如是想到。
他努力撐著虛弱的身體,在病床上坐直了一些,他發出的動靜讓三人的目光同時彙聚到他身上。
“誒多……雖然直到現在我還是不清楚我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有一點我已經明白了。
我的名字叫做淺倉鳴,你們是我的親人,關於這一點我已經不需要用記憶去證明瞭,因為我的身體已經切實地感受到了那份羈絆,隻要看著你們,我就會感到非常的親切安心。
所以,爸爸、媽媽,還有汐,請你們千萬不要氣餒,更不要難過,就像剛纔醫生說的,這或許隻是暫時的失憶,我相信,一切都會好起來的,隻是時間問題而已。”他露出溫柔的微笑看著他們,眼中的親切之色不似作偽。
“鳴……”
聽到這番懂事貼心的話語,看到兒子臉上那熟悉卻又似乎比以往更加純粹的溫柔笑容。
淺倉英子打起了精神,堅定地說道:“嗯!你說得對,現在就喪氣確實還太早了,我最驕傲的兒子,媽媽向你保證,我們一家人一定會陪著你把那些失去的記憶全都找回來的!”
“是啊,鳴,交給我們吧。”淺倉葉拍了拍兒子的肩膀,“爸爸認識一些更專業的權威醫生,等你出院了爸爸就帶你去看看,這點小問題,冇什麼大不了的啦!”
淺倉汐也湊了過來,淚眼汪汪地看著哥哥,雖然還冇有那麼快接受哥哥失憶的噩耗,但她的眼中已經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我最憧憬的哥哥,汐也會努力的,我會每天陪著哥哥把我們從小到大一起做過的的事情,一件一件講給你聽,一定會讓哥哥想起來的!”
“啊,那就拜托你們了。”淺倉鳴溫柔地伸出手,摸了摸淺倉汐的腦袋,在心中暗暗點頭,這樣應該就差不多了。
之後的時間裡,為了幫助他恢複記憶,三人圍坐在病床邊,開始你一言我一語地向他講述著他從小到大的各種趣事和經曆。
從他小時候不小心打碎了鄰居家的玻璃,講到他在學校裡因為長得太帥而收到的第一封情書。
淺倉鳴認真地聽著,偶爾當他們講到某些特定的片段時,他會根據他們講述的邏輯加上自己一些直覺判斷,試探性地說出一些似是而非的話語來迴應他們。
這讓三人頓時大為振奮,以為他的記憶有了復甦的跡象,於是更加賣力地繼續為他進行回憶的講述。
到了最後雖然冇有太大進展,但不管怎麼說,這已經算是一個非常好的開始了,至少大家的心情都已經平複了下來,不再像一開始那樣垂頭喪氣了。
淺倉鳴靠在病床的枕頭上,看著他們圍在自己身邊,因為自己的一句模糊迴應而開心得像個孩子一樣的模樣,他的臉上也不由自主地露出了放鬆的表情。
雖然他現在依然冇有任何清晰的記憶,剛纔也隻是順著他們的話說了一些似是而非的安慰話語而已,也不太清楚為什麼會下意識地去選擇這種迎合彆人的做法。
但是……這一切都不重要了。
隻要看著大家不再流淚,隻要看著大家開心,他也就覺得很滿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