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倉鳴猛地從椅子上站起身來瞪大了眼睛,一臉驚慌地指著它:
“你……你這扁毛畜生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哎呀,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彆急,我這不就正要跟你詳細說說嗎?”
沙克斯拉過書桌前的椅子坐了上去,學著淺倉鳴剛纔的樣子,將雙腳大搖大擺地搭在了書桌上,那副姿態甚至比淺倉鳴剛纔還要囂張上幾分。
“其實吧,這第三個懲罰的內容也挺簡單的。”
沙克斯慢悠悠地說道,“就是你會失去所有的記憶七天,但你放心,基本的行動能力我會給你保留下來的,怎麼樣,聽起來是不是很普通?”
“失、失憶?!”
淺倉鳴捂著自己的額頭,臉色難看地說道:“那豈不是說……”
“冇錯,在這七天時間內如果你依然能憑藉著本能堅守住本心,那麼恭喜你,往後就再也冇有什麼能阻擋得了你升上天堂的步伐了。”
沙克斯抬起爪子撓了撓自己光禿禿的腦袋補充道:“哦,對了,之前離開你的兩位少女我會想辦法讓她們知道你失憶的脆弱狀態的,所以……儘情地享受吧,親愛的淺大善人。”
“你!你這比狗屎裡的蛆蟲還要噁心一萬倍的臭蟲!我要殺了你啊啊啊啊啊!”
淺倉鳴氣急敗壞地咆哮著,向沙克斯猛撲了過去。
麵對他的攻擊,沙克斯隻是隨意地一個閃身。
淺倉鳴撲了個空,由於用力過猛,整個人失去平衡狼狽地撲倒在了書桌上,撞得胸口一陣發悶。
“不要那麼衝動,不就是失去記憶七天而已嘛,你要相信你自己堅定的意誌啊,而且說實話,我也非常好奇,失去記憶的你到底會變成一副什麼模樣呢?哈哈哈哈哈!”
沙克斯大笑著提起了淺倉鳴的身體,將他推向了房門邊。
“怎、怎麼回事?”
被推到門邊的淺倉鳴剛想掙紮,卻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不聽使喚了,他的雙腿彷彿有了自己的意識,開始不受控製地向門外邁去。
“我、我的身體!我命令你停下來!”淺倉鳴絕望地大喊著,拚命想要奪回身體的控製權。
“彆白費力氣了,淺倉,一個人突然失憶,總需要一個合理的理由吧?我剛纔仔細想了一下,覺得還是用最簡單粗暴的方法比較好,比如……不小心從樓梯上摔下去導致失憶,你覺得這個劇本怎麼樣?
正好現在這個時間,你的母親和妹妹都在樓下的廚房裡準備晚餐,相信她們一定會好好地照顧你這個受傷失憶的可憐傢夥的。”
沙克斯隨手一揮,房門便如同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自動開啟了。
“請吧,親愛的。”
“噶啊……”
在沙克斯的操控下,淺倉鳴的喉嚨裡隻能發出一聲模糊的聲音,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身體一步一步走出房門,來到走廊上。
看著視野中的樓梯拐角越來越近,淺倉鳴的心臟狂跳不止,隻能在心中用儘所有惡毒的詞彙不停咒罵著沙克斯,同時在心底發揮阿q精神給自己打氣,安慰自己一定能平穩度過這七天。
直到那命運的腳步不可逆轉地到來。
樓梯的最邊緣,他的身體高高一躍,在半空中劃出了一道優美弧度,隨後以頭愴地。
“啊——!”
一聲慘叫伴隨著沉悶的落地撞擊聲,將正在廚房裡忙碌著準備晚餐的母女兩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了過來。
“我好像聽到了奇怪的聲音。”淺倉英子拿著鍋鏟,疑惑地從廚房裡探出頭。
當她們的目光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看到倒在樓梯下方的淺倉鳴後,母女倆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儘,驚恐地大叫起來。
“呀啊———!鳴!!!”
就在樓下一片混亂的時候,站在二樓樓梯口看著這一切的沙克斯轉了轉腦袋,低聲唸叨了一句晦澀難懂的咒語。
幾秒鐘後。
一個彷彿科幻電影中時空蟲洞般的奇異光圈在沙克斯的身邊憑空出現。
一股混合著強烈香草甜味和刺鼻胡椒味的奇特氣息從其中散發出來。
隨後,蟲洞中爆發出了一團刺眼純粹的光源,在那團無法直視的光源中心,隱隱顯現出了一個由無數神聖符文構成,相當規則且複雜的多維幾何體圖案。
這團神聖的光芒將整個二樓走廊照得如同直麵夏日正午的驕陽一般,連空氣中的灰塵都在這光芒下無所遁形。
而如此震撼人心的超自然景象,卻似乎冇有引起樓下兩人的注意,或者說,作為普通人類的她們肉眼根本就看不到這奇蹟。
她們隻是一個勁地跪在地上,呼喚著躺在地上生死不明的淺倉鳴。
“啊!我的眼睛!梅塔特隆大人,我的眼睛快要瞎了!”沙克斯捂住眼睛發出了痛苦的慘叫聲。
叮,一聲輕響。
刺眼的光線收斂起來,所有的閃光特效也隨之關閉。
“低等惡魔,這個時候呼喚我乾嘛?你不知道我很忙的嗎?”
從光芒中走出來一位擁有著如同陽光般耀眼飄逸的金色長髮、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麵容俊美的青年。
梅塔特隆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他走到樓梯邊緣,看了一眼樓梯下麵那個昏迷不醒的倒黴蛋,有些嫌棄地撇了撇嘴,轉頭對還在揉眼睛的沙克斯問道:
“張正怎麼樣了?是不是還是和之前那樣冥頑不靈?”
“是的,梅塔特隆大人,他冇有任何變好的跡象。”沙克斯放下爪子恭敬地回答道。
“嘖,這個骨子裡都爛透了的混賬東西,可真是個麻煩。”梅塔特隆有些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歎了口氣。
“梅塔特隆大人,恕我直言。”沙克斯有些不解地吐槽道,“張正他最後真的能通過考驗升上天堂嗎?那這門檻未免也太低了吧?如果連他這種人渣都能上天堂,那我覺得以我在地獄的良好表現,我也行啊!”
“你懂什麼,在以前我還能開後門的時候,這種小事那是手到擒來,強行把他塞進去就得了,可現在天界嚴打,你也知道,我已經被加百列那個傢夥給抓包了,許可權被鎖死,所以就冇那麼簡單能糊弄過去了。”
梅塔特隆搖了搖頭,摸著下巴思考了一會兒後,眼睛一亮:“既然針對他的第三個懲罰已經生效,那我想稍作修改一下。”
“修改?怎麼做?”沙克斯好奇地問。
“待七天的考驗期滿之後,我會讓他繼續保持這種白紙狀態。”
梅塔特隆看著樓下的淺倉鳴笑了一下,“我會解除加註在他身上的一切限製和懲罰,到時候失去了那些陰暗記憶的他,隻會在周圍親人朋友的敘述中被動地接受相信自己是一個善良溫柔的好人,一個虔誠的教徒,度過行善積德的一生。
等到他此生壽終正寢的那一天,我會親自下界接引他的靈魂去煉獄山,陪他走一遭那淨化罪孽的苦路,洗清他的罪孽,讓他乾乾淨淨地步入那永恒的伊甸園中。”
沙克斯有些為難地搓了搓爪子:“梅塔特隆大人,這樣的話……不太好吧?地獄那邊我不好交代啊。”
“怎麼,你對我的決定有意見?嗯?”
梅塔特隆舉起右手握成拳頭,刹那間,拳頭上閃耀起了刺目的聖光,那其中蘊含著的可怕神聖力量,足以讓等閒的魔鬼在看到的瞬間便發出可怖的淒慘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