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聲斷喝,掌心電光迸射,數道刺目的電蛇交織成一張大網,當頭罩下。
這雷電並非凡品,帶有至陽至剛的毀滅氣息。
尋常宗師若是沾染分毫,頃刻就會化為焦炭。
枯瘦老道也不落後,手中桃木劍一抖,幾張符籙自行燃燒。
化作數條碧綠火蛇,封堵了周然所有閃避的方位。
雷與火交織,攻勢銜接得天衣無縫,是長期搭檔的老手。
麵對這必殺的合擊,周然立在原地,身形未動。
他甚至連護體罡氣都懶得撐開。
“尋死!”
張天雷見此情形,眼中殺意更濃,掌力又加重了數分。
就在那電網即將觸及周然眉心的前一瞬。
鏘——!
一聲高亢的刀吟,穿雲裂石。
周然心念動處,無人看清他是如何拔刀。
一抹幽紫刀光掠出,雖慢了一步,卻搶先斬開了電網。
沒有爆鳴,沒有聲響。
那看似狂暴的雷電,在接觸到刀光的剎那便已湮滅。
刀勢不止,徑直劃過張天雷的身體。
張天雷前沖的姿態僵在原地,臉上還掛著殘忍的獰笑,人卻定在了半空。
下一息。
一條髮絲般的血線,從他的眉心一路向下延伸。
“這……這不……”
張天雷喉嚨裡發出最後的聲響,隨後整個人從中一分為二。
臟器灑落滿地,鮮血染紅了竹林。
一刀,兩斷!
那枯瘦老道還未弄清發生了什麼,就目睹同伴化作兩片碎肉。
他放出的那幾條火蛇,在周然冷漠的注視下,竟畏怯地自行潰散。
“你……你究竟是何人?!”
枯瘦老道駭然失色,亡魂皆冒,扭頭便欲遁走。
“我讓你走了?”
周然淡漠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不見周然有何動作,手中“斬魄”輕描淡寫地一揮。
一道無形刀氣破空,精準地削斷了枯瘦老道的雙腿。
“啊——!”
慘叫聲驚起林中宿鳥。
周然一腳踏在老道的胸口,稍稍施力。
老道痛得渾身抽搐,想開口求饒,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他伸出左手,直接按在老道的天靈蓋上。
搜魂術發動!
一股魔氣不由分說地侵入老道腦海,蠻橫地搜刮著他的記憶。
片刻之後,老道七竅流血,氣息全無。
周然嫌惡地甩了甩手,掌心升起一團魔火,將兩具屍身焚為灰燼。
“果然不出所料。”
通過搜魂,他弄清了靈虛道人的全盤計劃。
這老雜毛算盤打得精妙,不僅想利用他開啟遺跡,還在港口外圍佈下了“鎖龍陣”。
打算等他靈力耗盡之後,再來個甕中捉鱉。
而且,這二人前來,並非為了青銅鑰匙。
而是要給自己打上一道追蹤印記。
可惜,他們行蹤敗露,才被逼出手。
“秦三。”
一直旁觀的秦三早已魂不附體,聽到召喚,手腳並用地奔了過來。
看著地上那兩堆尚有餘溫的灰燼,他隻覺得頭皮發麻。
那可是兩位大宗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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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周爺手中,竟連一招都未走過?
“把這裡收拾乾淨。”
周然收刀入鞘。
“另外,我去一趟健身房,你不用跟來,守好蕭家。”
“是!周爺!”
周然轉身離開後山,走向陳雅居住的獨棟小樓。
推開樓門,一股暖意迎麵而來。
客廳的水晶燈亮著,光線柔和,三個女人正坐在沙發上。
聽到開門聲,三人一齊擡頭。
周然的視線掃過,當看到居中的那道身影時,就算他閱女無數,也不由得停頓了一瞬。
林清雪穿著那件月白色的高定長裙。
原本的寬大感全然消失,經過陳雅的巧手修改,完美地勾勒出她纖細有緻的腰身。
那頭平日裡略顯淩亂的長發,此時柔順地披在肩頭,發梢帶著自然的捲曲。
她的雙眼尤為引人注目。
去掉了厚重鏡片的遮掩,那對灰白色的瞳仁在光下泛著奇異寶光。
加上她那份不食人間煙火的韻味,活脫脫一個畫中走出的仙靈。
察覺到周然專註的注視,林清雪有些不自在地垂下頭。
兩隻手緊抓著裙擺,臉頰泛起紅暈。
“看呆了?”
腰間軟肉一痛。
陳雅已來到他身側,玉指在他腰上用力一旋,美眸橫來,三分嗔怪七分酸意。
“姐姐花了兩個鐘頭才把這丫頭收拾出來,你一回來魂就被勾走了?”
周然回過神,順勢握住陳雅作怪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笑道:
“雅姐的手藝,自然是頂尖。
不過在我眼裡,還是雅姐最動人。”
陳雅輕哼一聲,明知這小男人在哄自己,心裡卻很是受用。
“油嘴滑舌。”
蕭紅璃這時也走過來,嗔怪地瞥了周然一眼。
她將一串鑰匙遞給林清雪。
“清雪妹妹,爺爺說了,蕭家的藏書閣你可以隨意出入。
裡麵有不少關於玄學和古文字的孤本,興許對你有用。”
林清雪先是麵露喜色,但很快又恢復了那份侷促,連連擺手:
“這太貴重了……”
“拿著。”
周然開口道,“這次去遺跡,你的眼睛是關鍵。多瞭解些東西,也能多幾分自保之力。”
聽到周然發話,林清雪這才用力點頭。
“我還要去一趟健身房。”
周然看了看時間,“有些私事要辦。”
“非凡健身房?”
陳雅揚了揚眉,“什麼事值得你這個老闆親自跑一趟?”
周然搖了搖頭:“沒什麼大事,隻是有個‘老朋友’可能想見我。”
那是他在凡俗界唯一的產業,也是他用來收集紅塵之氣的地方。
今天下午,王胖子發來訊息,說有人在健身房鬧事。
並且王胖子強調,那個人,一定會讓自己非常有興趣。
……
非凡健身房,坐落在江城繁華商業區的邊緣,此刻大門緊閉,掛著“內部整頓”的牌子。
周然將帕拉梅拉隨意停在路邊,推門進去。
健身房內並非想象中那般狼藉,器械井然有序,唯獨空氣裡飄蕩著一股古怪的氣味。
是陳年糯米,生石灰和某種腐爛草藥混合的複合氣息。
“然哥你可算來了……”
一道微弱的呼喊從頭頂傳來。
周然擡眼望去,重逾兩百斤的王胖子正被一根粗麻繩倒吊在深蹲架的橫樑上。
他臉憋成了豬肝色,正奮力朝著周然擠眉弄眼。
而在健身房深處的臥推凳上,坐著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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