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巴赫切開晨霧,像一條無聲遊動的黑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車廂內死寂。
隻有發動機低沉的嗡鳴,和輪胎碾過瀝青路的細微震動。
周然靠在後座,閉目養神。
他絲毫沒有睡意。
此時回味在捏死厲蒼天的手感,以及那枚小小結晶中的規則之力。
這,難道就是姬月的道?
林清雪蜷縮在他身側,小手死死攥著他的衣角,哪怕在夢裡,眉心依舊緊鎖。
昨夜的血腥,哪怕洗上三天三夜也洗不淨。
「在算什麼?」
副駕駛上,陳雅突然開口。
她手裡端著吳德帶來的咖啡,視線卻通過後視鏡,像鉤子一樣死死盯著周然。
鏡子裡的男人睜開眼。
瞳孔黑得純粹,不見底。
「算帳。」
周然聲音有些啞,帶著未散的硝煙味。
「宋家在江城的勢力倒了,可那百足大蟲雖死不僵。」
「不趁熱吃下去,難道等蒼蠅來叮?」
陳雅聞言,將咖啡杯丟進置物格。
她轉過身,那雙標誌性的桃花眼裡,哪還有半點之前的疲憊與驚恐?
取而代之的,是見到獵物時的亢奮,是屬於商業女王的貪婪。
「胃口不小。」
陳雅嘴角上揚,手指在真皮座椅上無意識地敲擊。
「宋家在江城的盤子主要在出口貿易和高階地產。
蕭家空有港口,正缺少貿易;陳家一直以建材供應為主,高階房產涉獵很少。
這倒是塊大肥肉,可惜,太肥了。」
「官方查封走司法拍賣,流程至少三個月。
到時候京城那幫吃人不吐骨頭的世家聞著味兒就來了。」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玩味。
「你想獨吞?
憑什麼?
就憑你剛才殺得痛快?」
周然笑了。
他沒說話,隻是掏出手機,點開一條剛發布的彈窗新聞,亮在陳雅麵前。
【重磅!江城特大坍塌事故責任認定:係「京宏建設」偷工減料所致!】
陳雅掃了一眼標題,瞳孔驟縮。
京宏建設。
那是宋家用來洗錢和乾髒活的白手套公司,法人是宋天成的一條狗。
「我讓劉建國把鍋全扣這上麵了。」
周然收回手機,漫不經心地說道:
「數百億的公共設施損壞,加上蕭氏大樓的『火災』損失。」
「按照法律,京宏建設的所有關聯資產即刻凍結,用於賠償受害者。
百億的豆腐渣工程,足夠京宏建設喝一壺了。」
周然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陳雅。
「而我們,是最大的受害者。」
「擁有第一順位索賠權。」
陳雅盯著周然,胸口劇烈起伏。
這一招,太髒了。
也太絕了。
這是把宋家殺了,還要把他們的骨頭熬成油,皮剝下來做鼓。
不僅不用花一分錢去拍賣,反而名正言順地把宋家在江城打下來的江山,變成了給蕭陳兩家的「賠償款」。
殺人誅心,莫過於此。
「這是文戲。」
周然看向窗外飛退的街景,語氣森寒。
他隻感覺熱血沸騰,終於體會到了港劇裡大佬的感覺。
「兩個小時後,股市開盤。」
「宋家在京城的殘黨,還有那些想趁火打劫的資本,肯定會瘋狂做空我們的股票。」
「他們拋多少,我們就吃多少。
但不是現在。」
「什麼意思?」
陳雅眼神一凝。
「人性的貪婪,是有慣性的。」
周然的聲音低沉,卻透著洞悉人心的冷酷,
「當股價下跌百分之十,散戶會恐慌。
下跌百分之三十,機構會止損。
下跌百分之五十……
所有的理性都會崩塌。」
「我要等的,就是那個崩塌的臨界點。」
……
蕭家莊園。
邁巴赫停穩。
林清雪和蕭紅璃被傭人攙扶著回房,兩女早已透支,沾枕即眠。
周然沒睡。
他徑直上了頂層露台。
東方既白。
一抹紫氣刺破雲層,正是天地靈氣最純粹的時刻。
周然盤膝坐下。
隨著呼吸吐納,周圍空氣中的紫氣如長鯨吸水般湧入他的口鼻。
昨夜肉身破音障,徒手接飛彈,幾乎抽乾了他氣海內的每一滴靈液。
此刻,陰陽訣瘋狂運轉。
將厲蒼天的靈力盡數吞噬,然後轉化。
一刻鐘後。
周然張口,吐出一道白練。
修為恢復七成。
「恢復得挺快。」
身後,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麵的聲音響起。
周然沒回頭,隻是嗅到了空氣中多了一股昂貴的香水味,混合著紅酒的醇香。
陳雅,洗去了滿身塵埃與血汙。
換上了一件酒紅色的真絲吊帶睡裙。
布料極少,緊緊貼合著她那魔鬼般的身材,開叉處露出大片雪膩的肌膚。
她在晨風中走來,手裡端著兩杯紅酒。
眼神不再是之前的試探,而是**裸的侵略。
她走到周然身前,沒有遞酒。
而是直接跨坐在周然腿上,手臂勾住他的脖子,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比她小十歲的男人。
「剛纔在車上沒聊透。」
陳雅將酒杯送到周然唇邊,聲音慵懶,眉眼彎彎。
「不如我們下盤棋。」
「好啊!求之不得!」
周然不由分說,抱起陳雅就往棋盤上扔。
「你這個小色胚!
姐姐說的是這盤棋嗎?」
她另一隻手從背後摸出一疊厚厚的檔案,甩手扔在旁邊的藤椅上。
那是蕭氏集團和陳氏建材的絕密財務報表,以及一張複雜的股權架構圖。
「這纔是我的戰場。」
陳雅抿了一口紅酒,鮮紅的酒液染紅了她的唇,妖艷得驚心動魄。
「根據我的內線情報,京城那邊至少有三股百億級的遊資,已經盯上了我們。」
「加上宋家原本持有的暗倉,一旦開盤,就是雪崩。」
「我們的現金流很緊,如果股價跌穿質押線,銀行就會強製平倉。」
陳雅湊近周然的耳邊,吐氣如蘭:
「弟弟,光硬沒用。」
「這一局,是資本的絞肉機。」
「這盤棋,你打算怎麼破?」
周然看著眼前這個風情萬種的尤物。
他放下酒杯。
大手毫不客氣地攬住那纖細卻有力的腰肢,猛地往懷裡一按。
「唔……」
陳雅發出一聲悶哼,眼神瞬間變得迷離。
「你說得對,這是絞肉機。」
周然另一隻手拿起那份報表,掃了一眼上麵的紅色赤字,隨手一扔。
紙張漫天飛舞。
「但誰是肉,誰是刀,還沒定呢。」
他看著陳雅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至於怎麼破局……」
「很簡單。」
「過來下棋,弟弟好好教育教育你!」
周然的手指劃過陳雅精緻的鎖骨。